見到這一幕,劉阿乘真是氣不打一處來。
你還委屈上了?!
然而,生氣歸生氣,劉乘反而強壓著怒火坐到了明顯警惕的對方旁邊,言辭清楚:「袁阿虎,咱們有話說清楚,今天這件事情,我沒有顧忌你的面子,是我的不對,但你告訴我,如何能在我來西府看軍報的第一日,當著西府文武的面,說我沒有專職?我如果不反駁,不立威,你覺得我日後如何在壽春立足?」
袁宏明顯還是情緒佔據上風,只抿住了嘴。
「其次,我今天也不是憑空發作,你這個分不清輕重,弄不清自己位置的毛病,遲早要生出禍患來。」劉乘愈發嚴肅。「安西沒兩年好活了,等他去世,你如果不願意跟我,我就薦你去桓公那裡,因為桓公惜才,你的詩文辭賦是天下一等一的,在他那裡熬過兩年,有了交情,展露了才能,便是有所冒犯,桓公也不會輕易殺你。」
說著,劉乘起身,將那兩條金子擺到桌子上:「這不是賄賂你,這是與你做歉,到底不該當眾羞辱你。」
說完這話,其人終於不耐再坐,徑直起身離開,而袁宏始終擰著頭不起身。
劉阿乘也懶得理他。
小小插曲,不值一提。
接下來數日,劉乘的幕下果然開始迅速得到了填充。
首先來的兩人不是別人,竟然是魚韶和鄭勝之————且說,劉乘去年年底回來以後,曉得射聲校尉部被自己帶歪了以後,就去的少了,交卸的也快。
但是,這支兵發了財以後不大好用,卻不代表魚。鄭兩個文職幕僚沒法用,他們到底是士人,不至於因為發了一筆財就廢掉,只是礙於婉拒了許多射聲校尉部的軍官,不好當時就帶上他們,乃是走之前跟王臨之打了招呼,王臨之等了幾日方才去信喊兩人過去,詢問兩人意見。
兩人倒是識機,可不得抱住領導大腿嗎?立即答應下來,然後迫不及待辭了官,魚韶因為家裡幾乎形同單家,還專門搬了家去南園,這才匆匆趕來。
於是乎,淮南郡主簿和前軍將軍府主簿便都有了任命。
而按照設想,所謂將軍府司馬這個位置,應該是留給淮南本地人的,而且最好是本郡大豪,這個時候,合肥一帶的一家人很快進入他的眼中。
這家人姓朱,為首者叫做朱輔,是典型的流民帥,勢力頗大,據說跟西府頂尖將門朱騰一家算是遠支同族,都屬於沛郡朱氏,類似於劉波劉浪跟劉虎子一家關係一般————好像就是因為朱騰次子朱斌的接應前幾年才從沛郡過來,在合肥一帶落腳的。
為什麼在合肥落腳?當然是因為合肥當初被廬江太守袁真打下來的,然後把人口還給遷移到根據地宣城那邊去了,合肥那邊現在不光有地方,還挨著巢湖,正適合流民大舉屯墾。
換言之,這家人理論上是偏袁真的人,尤其是沛郡朱氏一門三將,父親朱騰在陳郡做太守不說,接應這家人的老二朱斌如今就在左軍將軍袁真那裡,是頂尖待遇的大將,相對應的,老大朱憲,則還在壽春。
壽春這裡到底還有謝安西嘛。
但劉乘可不管這些,因為合肥理論上還是淮南治下呢,空城也是淮南治下,我徵辟自己治下的流民帥做前軍將軍府司馬怎麼了?哪裡有問題?
袁真是不是?越是如此,他越要發出徵召,非但直接發徵召,還透過他們理論上的同族,正在壽春的朱憲,讓朱憲幫忙徵召。
而朱憲接到謝玄送來的帖子,目瞪口呆,他家算是西府最頂尖的將門,按照西府裡的說法,一袁二陳,三毛四朱五胡,幾乎算是跟毛家一個檔次,只是略差一點而已,如何不曉得,這是這位劉前軍在西府內裡透過人事做爭權呢?
這種強勢的做派,多少年沒見過了?
可令朱憲為難的是,袁真那邊剛剛透過自己二弟朱斌對朱輔做了招募,朱輔已經應許了————這,這怎麼辦吶?
真要是直接彙報,說人去了袁真那裡,豈不是把人得罪透頂?到時候會不會跟袁參軍一樣被當眾羞辱啊?那自己該怎麼反抗才能有理有據有節啊?關鍵是,這位的做派,明明白白要爭權,朱家怎麼自處啊?!
一念至此,朱憲趕緊給自己親爹和弟弟寫信。
不得了了,壽春這裡來了個硬茬,要挾安西以令諸侯的。
我是趕緊寫信的分割線太祖至壽春,為安西輔佐,時西府有言,一袁二陳,三毛四朱五胡,列西府諸大將門第之序,逢大集,太祖訝然問朱憲:「朱即卿家,劉在何處?」憲喏喏不敢答,太祖遂笑顧建曰:「吾固知也,阿虎與吾皆勁卒,當努力積功,以求與諸將並列。」
;tg&之松裴齊。》記秋春左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