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唧唧瞪了沈長庚許久，忽然伸手拉拉他衣襬：“你過來。”
“撒嬌也沒用。”沈長庚走近前一步，垂眸看她。
程姝眼眸裡閃動狡黠之色，又拍拍身邊的凳子：“坐下。”
沈長庚不動聲色，不知大小姐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一彎身坐了下來。
懷中忽而一軟，甜香拂面。
大小姐鑽進了他懷中，坐在他膝蓋上，還自動調整了一個姿勢在他胸口窩好。
溫軟的一團，壓在他心窩上。
小爪子又拍拍他的手背：“我要看書。”
沈長庚的全副心神，都落在了大小姐髮絲散發出的陣陣香氣上，手彷彿有了自己的意識，翻開書頁。
程姝舒坦地靠在沈長庚的胸口，就著他的手看書。
這個人肉靠椅又暖又韌，比什麼昂貴的沙發都舒服。還能自動把書舉到合適的位置，不用她低頭熬得脖子發酸。
大小姐只需要轉動眼睛，看完那一行行生動而緊張的文字，然後仰頭頂頂他下巴，他就會聽話地翻過書頁。
寥寥十幾頁翻過，故事就到了結局。
沈長庚心中閃過一聲喟嘆，卻聽見懷裡的人抽泣了起來，他的心陡然一緊：“怎麼了？”
“小團圓媳婦兒好可憐……”程姝把臉藏進沈長庚的懷裡，大顆大顆溫熱的淚水很快就打溼了他的衣襟。
沈長庚掃了眼書上密密麻麻的文字，方才他並沒細看，不知道書中講了什麼內容。
只是瞧見大小姐單薄的肩膀一抖一抖地，哭得好不可憐。沈長庚伸手，圈著她的肩膀，一手在她單薄的後背上輕輕撫著，
“那是小說，不能當真。”
“在小說的世界裡，這就是真的。”程姝悲從中來，仰起小臉抽抽嗒嗒地看著沈長庚，“說不定，我們現在也是在一本小說裡，我們身上發生的一切，也在被讀者看著。”
那張漂亮的小臉被淚水弄得亂糟糟，眼眸裡流露出天真的恐懼。
沈長庚的心都要被哭化了，指腹沿著緋紅眼尾輕輕拭去淚水：“那也有我陪著你，不用怕。”
程姝偏頭，將小臉貼進他的掌心，如一隻全心依賴著主人的小貓：“沈長庚，你會一首一首陪著我嗎？”
“為你，水裡火裡去。”
大小姐哭得眼睛痠痛，暫時看不了書了。
沈長庚從那隻酸枝木螺鈿匣子裡，挑出幾枚銅錢。又撕了一小塊布，拿出一小把彩色的羽毛，開始忙活。
程姝乖乖坐在旁邊，手裡捏著一塊花生糕吃，好奇地看著他手裡的活計：“你要做什麼？”
沈長庚專注地擺弄手裡的東西：“你猜。”
程姝哼唧：“猜中了有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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