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沒老到那份兒上呢！”趙易修臉紅脖子粗地嚷嚷著，一把老骨頭被壓在凳子上，半天沒掙扎起來。
順手抓了塊花生糕，氣呼呼塞嘴裡了。
哼，還挺甜！
沈長庚親自踢了兩下示範給程姝看，他腿長力大，如敏捷的豹子般，彩色的毽子飛得老高，在陽光下如一隻羽毛璀璨的小鳥。
程姝眼眸亮了起來，興沖沖起身接過毽子，丟向空中，抬腿一踢。
踢了個空。
毽子落地，空中慢悠悠飛舞著一片紅色羽毛。
程姝：“……”
沈長庚彎腰撿起毽子，溫言哄她：“剛開始學都這樣，多踢幾次就能掌握技巧。”
程姝將信將疑：“真的嗎？”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沈長庚把毽子送到她手裡，“眼睛盯著毽子，腰胯使力。”
程姝定下神，丟起毽子，按照沈長庚的辦法抬腿再次踢向毽子。
踢中了！
這一次，她踢了兩下毽子才落地。
沈長庚予以了充分的肯定：“進步很快。”
程姝小臉因運動泛起了紅潤，眼眸亮晶晶地看向他。
沈長庚再次撿起毽子，長腿輕輕一踢，毽子飛到了程姝跟前：“繼續。”
扎毽子有技巧，沈長庚顯然很有經驗，這毽子踢起來輕巧，飛得老高。程姝踢了一會兒，逐漸掌握了技巧。
開始踢著毽子滿院子繞，毽子在空中蹦蹦跳跳，彩色的羽毛飄飄灑灑落了一地。
沈長庚在旁邊看了會兒，才放心地讓到旁邊，繼續忙活手裡的木工活。
趙易修絮叨著嫌她吵鬧，卻眯著渾濁老眼，含笑看著那道纖細活潑，似乎永遠洋溢著快樂的身影，多少年前老北京城西合院裡的一幕幕，就浮現到了眼前。
林海則撿到了被丟在柴堆的那本《呼蘭河傳》。
沈長庚要把那本罪魁禍首丟進爐灶裡生火，卻被林海搶了下來。
“簡首暴殄天物！這小說多好啊！”林海捧著那本沉甸甸的書，翻開幾頁，嘴唇都在哆嗦，“這篇小說當年剛發表的時候，我就看過……”
林海看得如痴如醉，就地坐在了柴堆上，一頭扎進了文字裡。
沈長庚給程姝訂了新規矩：看半小時的書，要起來踢十分鐘毽子。
大小姐身嬌體弱，一開始踢個兩分鐘就氣喘吁吁，不過在沈長庚的監督和鼓勵之下，漸漸能踢上十來下了，氣也不喘了。
不過幾天的時間，就能踢著毽子滿院子轉個十來分鐘，戰績如下：踢上房頂三次，沈長庚上去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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