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餛飩和粉絲來了！”服務員端著一個大托盤過來，將兩碗餛飩和一碗粉絲放下。
粗陶大碗裡，一顆顆餛飩皮薄餡兒大，浮在熱騰騰的清湯中，散發出牛骨湯的香氣。
“你的餛飩。”褚明遠將一碗餛飩放在程姝面前。
程姝吃了半碗米飯，又喝完一碗牛雜湯，肚子己經飽了。她看向那碗餛飩，輕輕搖了搖頭：“我吃飽了。”
褚明澤笑著勸道：“姐姐，這家的餛飩可好吃了，你嘗一個吧。”
話音未落，他拿起乾淨勺子，往程姝碗裡舀了兩顆餛飩。
程姝拗不過他，只好吃下一個。
餛飩皮很滑，肉餡鮮嫩，清湯的滋味剛好沖淡了牛雜湯的濃厚辣味。沒有沈長庚帶她去的那家好吃，倒也算得上清淡可口。
“怎麼樣，好吃吧？” 褚明澤緊緊盯著她的神情。
“嗯。” 程姝點了點頭。
褚明澤見狀，立刻又給她舀了兩顆餛飩，模樣乖巧又殷勤：“姐姐，你再吃幾顆。”
程姝一副被伺候慣了的樣子，任由兄弟二人圍在身側說說笑笑，大獻殷勤。
隔壁桌，幾個少年早己停下碗筷，自以為隱蔽地打量著這邊。
“那是誰啊？長得真漂亮，我從沒見過這麼漂亮的人。”
“肯定是大城市來的知青！你看她身上的衣裳，比我在黑市見到的進口羊毛外套還要好。”
“哼，嬌裡嬌氣。” 沈長寧忽然站起身，往外走。
“哎，沈哥！怎麼就走了呀？不是等著找褚明澤麻煩嗎？”
李想說：“你沒瞧見他哥回來了嗎？今天是討不到便宜了，還是走吧。”
沈長寧腿長步大，眨眼間走到門口了。其他人依依不捨地回頭瞧了程姝幾眼，也只得跟著老大走了。
程姝瞧見那幾個少年離開，出聲提醒褚明澤：“同學們走了，不去打個招呼嗎？”
褚明澤埋頭苦吃餛飩，含糊說：“用不著。”
褚明遠回頭看了一眼，恰好望見少年的背影，赫然是之前去學校處理褚明澤鬥毆事件的另一位主角。
他掃了自家弟弟一眼：“明澤，沒有惹麻煩吧？”
“沒有沒有，當然沒有，不信你問姐姐。” 褚明澤連連搖頭。
褚明遠不置可否，他知道自家弟弟是什麼德行，自小被母親慣壞了，在學校裡沒少惹是生非。
當著程姝的面也不多言：“在學校要和同學好好相處。”
“知道了知道了，不信你問姐姐，我剛剛還跟他們約好打籃球呢！” 褚明澤急忙說，還拉上程姝作證。
程姝睫羽輕眨，露出幾分狡黠笑意：“我只看見你跟他們說話了，具體說了什麼我可沒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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