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吃完了東西，沿著長街走出來。
程姝吃得很飽，捂著肚子兩眼發怔，走路都變慢了。
褚明遠看著她笑，從外套口袋掏出一根油紙裹的糖葫蘆遞給她：“拿著吃，這個能消食。”
“你沒吃呀？”程姝眼眸亮了亮。
“我不愛吃甜食。”褚明遠將糖葫蘆外的油紙剝了，遞到她手中。
程姝喜滋滋接過來，啊嗚咬下半顆山楂。酸酸甜甜的山楂下肚，令那股飽脹感沖淡不少。
經過國營飯店時，褚明遠將飯盒還了回去。再走幾步，就是副食品店了。
一股滷味的香氣飄散出來。
褚明遠向程姝說：“你們等我一下，我進去買點東西。”
“好。”程姝咔滋咔滋啃著糖殼，漫不經心地點點頭。
褚明遠便向店裡走去。
忽然，一個七八歲的小孩兒從後頭跑過來，一頭撞進了程姝懷中。
“啊！”程姝猝不及防，被撞了個趔趄。同時，手心裡被塞了個什麼東西。
“姐姐小心！”褚明澤連忙扶住程姝，衝著那小孩叫道，“你這臭小子，撞著人了！”
那小孩跑得飛快，鑽進旁邊的一個巷子裡就消失不見了。
褚明澤只好先顧著程姝：“姐姐你沒事吧？”
說話間，褚明遠聽見動靜，快步走了出來：“怎麼了？”
“沒事，有個小孩撞了我一下而己。”程姝搖搖頭，悄悄將手中的東西揣進兜裡。
褚明遠打量著她，還想再問，程姝岔開話題，看著他手裡提著的荷葉包：“你買了什麼？”
“運氣不錯，買到了醬肘子和滷牛肉，晚上加菜。” 褚明遠笑著回答。
他清楚自己母親的性子，與其寄希望母親晚上能妥善安排飯菜，不如提前置辦兩樣滷菜帶回去，免得程姝在自家受委屈。
“副食品店的醬肘子可難買了！程姝姐你還沒嘗過吧？”褚明澤興沖沖地介紹著，“還有滷豬耳朵，醬排骨，有時候還有滷豆乾……你在家裡多住些日子，我每天一早來排隊給你買！”
程姝的心思全然不在吃喝上了，“嗯嗯”點著頭，不自覺加快了回去的步伐。
三人出門時是中午，等走回褚家的巷子時，青石板路上己經鋪滿了橙色的夕陽。
客廳裡。
褚海清看著報紙，孟慧蘭坐在沙發上織毛衣。阿霞則在旁邊擦著桌椅。
瞧著三人掀開簾子進門，孟慧蘭眼神一閃，笑著問：“你們三個玩到這時候才回！都去哪兒了？還以為你們不回來吃晚飯了！”
“我們去吃了牛雜湯和餛飩，還不餓。”褚明遠將荷葉包遞給迎上來的阿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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