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巧克力。”程姝笑吟吟託著腮，橘紅色火苗映著她剔透如雪的肌膚，令人幾乎擔心她會融化了。
“這很貴吧！我聽風霞說過，這在大城市才有賣！”招弟頓時小心翼翼起來，舌尖輕輕抿著巧克力，生怕太用力一下就給嘬化了。
但是這奇異的糖果仍然很快地在口腔裡化開了，濃郁絲滑，那種奇特的甜苦味道讓招弟享受得眯起眼睛。
李勝男趁機教育道：“你只要好好讀書，走出這個小山村，將來還會吃到更多好吃的。”
程姝沒說什麼，抓起剩下的兩顆巧克力，都塞進招弟兜裡。
招弟這才注意到，三個知青姐姐都沒怎麼碰零食，只是慢慢嗑了幾顆瓜子，剩下的全都推到了自己這邊。
火光融融，一堆幹樹枝漸漸燒成了碳灰。河灘上的風裡夾雜了煙味，還有一絲絲烤土豆的香氣。
李勝男拿根粗樹枝，撥開閃著紅色的炭火，再敲開黑漆漆一層泥殼，小心地將土豆一顆顆撥出來。
雞蛋大小的土豆外皮都成了焦黑色，脆脆的。
“嘶！燙！好燙好燙！”吳曉性子急，一邊吹氣，一邊把土豆在兩手間倒來倒去。
李勝男把幾顆土豆扒拉了會兒，估摸沒那麼燙手了，才撿起一顆。
程姝慢吞吞捲起袖子，伸向一顆比較圓的黑土豆：“啊！好燙！”
“都說燙了！”李勝男趕緊抓住她的手看眼。
好在那土豆晾了會兒，並不很燙，那細白指尖還是燙得紅紅。
程姝把指尖含進嘴裡，眼底冒出霧氣：“我不知道有這麼燙……”
招弟忙撿起一顆土豆，仔細吹了又吹，才遞過來：“程姝姐，這個不燙了，你吃這個。”
程姝心有餘悸，小心地伸手碰了碰，確定不燙了才接過來。
土豆的外殼又黑又脆，很輕易就掰開了。露出雪白粉糯的瓤，一股熱氣竄出來。
她仔細掰掉黑漆漆的外皮，丟在炭火上。
“喂，太浪費了！”吳曉瞟見，立刻叫起來，“怎麼全給丟了？”
程姝咬了口土豆，小嘴邊一圈黑：“那是皮。”
“上頭那麼多瓤呢！”吳曉心痛地說，“本來就這麼點大，你掰下皮還剩一口嗎？”
程姝騰出手，撿起一塊皮遞過去：“給你吃。”
“……我才不吃！”吳曉看著她那模樣，氣笑了，“你自己吃！”
程姝皺皺鼻子，嬌氣地說：“沾了灰的，我不想吃。”
李勝男又有話說了：“程姝，我這又要批評你了。你的驕嬌二氣什麼時候才能徹底改掉？糧食得來不易……”
又要開始唸了。程姝無語對蒼天。
“我吃我吃。”招弟趕忙接過去，一點不嫌棄地把土豆皮上沾的那點兒瓤給吃了，蹭得鼻子嘴巴全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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