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眼看。
條件有限，土豆一點調料都沒加，可是粉糯綿軟，帶著一股土豆特有的香氣，很能哄飽肚皮。
碳水下肚，招弟的心情也慢慢變好了，話也多了起來。
“……我往家跑的時候，那道影子還跟著我跑！我都要嚇死了！”招弟活靈活現地描繪著昨晚的驚險。
“哎呀怪嚇人的！真的假的？你真的看見那是個人了？”吳曉手裡捏著土豆，半天都沒啃下去。
程姝也聽呆了。
李勝男皺著眉，向招弟說：“你確定那是個人，在追你？”
被這麼一問，招弟倒有些不確定起來：“我……我也不能確定。昨晚太黑了，我又怕，沒敢回頭。可能是我想多了……”
吳曉臉都白了：“媽呀，更嚇人了！總不能是鬼吧？”
程姝忽然問：“你要是一個人走夜路，你希望背後是個鬼，還是個男人？”
“……都不希望！”吳曉搓了搓胳膊，“但好像是個鬼，更好一點？”
招弟第一次聽到這種問題，思考了一下：“我也這麼覺得。”
吳曉便問李勝男：“你認為呢？”
李勝男沒回答，臉色沉沉的。過了會兒，才問招弟：“那你是怎麼一個人回家的？那個影子追你到哪裡？”
“幸虧在村口遇到了支書家的向陽哥。我回頭看的時候，就什麼都沒有了。後來是他家的阿黃送我回來的。”招弟想到這裡，就忍不住說，“阿黃可好了，是村裡最厲害的狗。長得又大又威風。”
程姝一聽就說：“那我下次也要看看！我最喜歡狗了！”
李勝男眼底卻閃過一絲精光：“又是林向陽。”
上次在小樹林外，也是他。
她聲音很輕，程姝轉過頭：“你說什麼？”
“沒什麼。”李勝男搖搖頭，“招弟，你以後晚上別一個人隨便出門了。別拿自己的安全跟爸媽賭氣。”
“勝男姐，我曉得的。”招弟認真地說。
昨晚她那麼晚沒回來，爸媽都沒出來找她，她再也不會犯傻了。
一陣風吹過，將火堆的餘燼吹起，炭灰嗆得人首咳嗽。似乎眨眼間，周遭就冷了下來。
天色也暗沉了。
”時候不早了，我們還是早點回去吧。“李勝男拍拍手上的灰。
“對對。趕緊回去。”吳曉坐不住了，趕緊爬起來。
冬天黑得早，太陽一落山，河灘上就起了霧。方才還明媚可愛的河灘，眨眼間就變了一副模樣。
左側不遠處的小樹林更是詭譎，不時撲啦啦飛出一隻黑翅膀的鳥來，風嗚嗚地穿過枯枝，像是有人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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