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下地幹活容易！”招弟毫不猶豫地說。
“勞動都不容易。”李勝男下了總結。
李勝男揭開鍋蓋，拿勺子攪了攪。鍋裡的湯汁只剩下一小半，紅果軟爛，湯汁也變得紅亮粘稠。
一股甜中帶酸的香氣撲到臉上，讓人嘴裡首冒口水。
“差不多收汁了。”李勝男舀起一勺，吹了吹，餵給招弟，“嚐嚐看。”
招弟小心地湊過來，抿了一口，眼睛亮了：“甜！”
吳曉湊過來，拿了雙筷子從鍋裡撈出一顆軟爛的紅果，吹了吹就往嘴裡塞：“燙燙燙！”
她燙得首吸氣，也沒捨得吐：“好……好吃！比供銷社賣的糖漬山楂還好吃！”
“你吃什麼都說好吃。”程姝懶洋洋地走過來，伸頭往鍋裡看。
紅豔豔的湯汁冒著泡，果肉軟爛，顏色卻鮮豔。
“的確比昨天的好吃。”李勝那又舀起一顆，遞給程姝，“你嚐嚐。”
程姝鼻尖嗅了嗅，甜中帶酸的香氣勾著饞蟲，她舔了舔唇，張嘴小心地咬了一口。
“唔……”紅果軟綿，舌尖一抿就化開了，少了大部分的澀味，嚐起來微酸甜爛。更好吃的是湯汁，濃稠酸甜，滑潤可口。
而且熱乎乎的，喝下肚子別提多舒服了。
李勝男盛了一小碗，叫還在收拾的孫曉玲：“別忙活了，快過來吃呀。”
孫曉玲擦擦手，謹慎又雀躍地靠了過來。
鍋蓋上的毛衣被熱氣烘得半乾，水珠滴落在灶臺上，吱吱響。招弟不時摸一下毛衣，翻一面，讓毛衣烘乾得更均勻。
大家一人盛了一小碗紅果湯，圍著暖和的灶臺，邊吃邊聊天。
自從上次民兵殺個回馬槍，來知青點又搜了一回書後，大家都老實了。沒再敢運書回來看，但是看過的小說仍然印在腦海裡。
時不時拿出來聊聊。
招弟喝著紅果湯，睜著雙好奇的眼睛，聽著她們聊文學，聊外國紳士，聊理想。什麼都聽不懂，但不妨礙她將這些新名詞記在腦子裡。
將這一刻的自由與快樂記在腦子裡。
吃著紅果，圍著暖融融的灶臺，跟幾個好友談天說地。
讀書真好。
長大真好。
天都黑了，幾個男知青才風塵僕僕地回來了。
“好香啊！什麼味道？”呂建剛一進院子，就聞著味兒拐進了灶間。
“又跑去串點了，還是抓兔子了？”吳曉從宿舍裡出來，靠在門口嘲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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