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屑飛濺，新鮮的松木味兒縈繞在鼻尖。
沈長庚額上漸漸滾落汗水，兩抱粗的樹幹才出現凹痕，樹皮下露出泛紅的木茬兒。再翻過去，猛砍數下，樹幹才攔腰斷開。斷茬兒處慢慢滴落透明的液體，晶亮黏稠，像是蜂蜜。
程姝好奇地湊過去，伸出指尖觸碰。
溼溼的，有些黏稠，還能拉出絲。
“別碰，髒不髒？”沈長庚丟下柴刀，伸手抓住她的手腕。
他的手上因用力而凸起青筋，掌心潮熱，握上來時控制不好力度，抓得她有點疼，也有點癢。
“這是什麼？”程姝晃動著指尖。
沈長庚張手，仔細幫她擦乾淨指尖上的黏液：“是松脂。沾到手上和衣服上很難擦掉。”
“松脂？”
“你看，樹幹上有很多。”沈長庚撿起柴刀，指了指樹幹上幾處示意她看。
松樹粗糙的樹皮裂口處，果然有許多滲出的松脂痕跡，大都結成了琥珀色的小塊。斷口處則緩緩流淌著新鮮的樹脂，滲出樹脂的部位，顏色也格外深些。
“這就是家裡用來引火的松明。”
“哦，原來是這個！”程姝恍然大悟。
家裡生火時，用的是一小根一小根的木塊。火柴一點，就能很快燃燒起來，比廢紙和稻草都要好用。原來就是松樹做的。
她高興道，“那你快點，把這些都揹回去。”
“我不是驢子。”沈長庚輕嘆，“你乖乖站一邊去。我把樹劈成小塊，才好搬回去。”
程姝只好乖乖挪開幾步。
“再遠一點。”
她又挪開幾步。
“走到那邊山坡上。”
“你就這麼煩我！我走！”程姝一跺腳，扭頭就跑。
“……”沈長庚往前一步，目光緊隨著她。
見程姝氣鼓鼓跑到了趙易修身邊，這才鬆了口氣。
他定定神，握緊柴刀先處理這棵大松木。松木易燃耐燒，質地堅硬，他運足力氣，先將樹枝樹杈都清理乾淨，才開始分割樹幹。
“沈長庚嫌我煩。”程姝的嬌聲嬌氣被風送過來。
“我也嫌。”趙易修手裡拿著一棵葉片細長的植物，放在鼻子上嗅嗅，又往嘴裡送。
“我煩嗎？我不煩！”程姝鼓了鼓臉，眼睛落在趙易修手中的藥草上，“這是什麼？好吃嗎？”
“這是藥！你怎麼這麼饞？”趙易修蹲下去，取出小藥鋤在地上刨，刨了一會兒，抓住了植物根莖用力拽出，根莖上掛著一串棗核大的根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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