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穩當，一勺接一勺地將幾隻小碗都裝滿了。砂鍋底還剩了一些米粥，她用木勺仔細刮乾淨，盛在一隻粗陶碗裡。
程姝說：“這些給招弟吃了吧。”
“我……我嗎？”招弟臉紅了，急忙說，“還是……還是大家一起吃吧！”
吳曉把碗塞給她，笑著說：“就這麼點兒，當然是最小的吃啦。”
招弟簡首幸福死了。
長這麼大，她還是第一次被當作需要寵愛的小妹妹。也是第一次嚐到牛奶的滋味。
香滑的牛奶粥入口的一瞬間，味蕾的震顫令她感到了一陣暈眩，濃郁的牛奶味，甘甜的米香，比程姝姐給她吃過的大白兔奶糖更香，更濃！
她捧著碗，捨不得大口吃，只一點點咂摸著味道。
程姝看著她那模樣，笑著說：“米布丁要冷藏一晚上才好吃。明天大年初一，你來，我給你一碗。”
招弟抿著嘴笑，沒說話。她吃到這麼一小碗都開心死了，哪裡好意思再要。
麵糰發酵還要半個鐘頭。
程姝讓大家一塊兒到院子裡坐著歇會兒，曬太陽喝茶聊天。
剛吃飽飯，坐不住。幾人忍不住好奇心，在院子和客廳裡到處參觀起來。
那一塊方方正正的菜地長得好，雞毛菜和生菜翠綠欲滴，在缺少蔬菜的冬日裡比水果還要饞人。吳曉看了半天，深深感受到人比人氣死人。
“知青點的那塊菜地，我天天澆水施肥，菜苗還是蔫不拉幾的。你說這菜，沈長庚到底是怎麼種的？雞也養得肥。”
程姝說：“有沒有可能是你天天澆水，給漚死了？”
“……”吳曉難以置信，“還能這樣？你怎麼知道的？”
當然是因為她天天給菜苗澆水，被沈長庚及時發現並阻止，才挽救回來。
程姝深沉地說：“當然是透過仔細的觀察和學習！”
“我得記下來。”吳曉羨慕地摸了摸生菜脆生生的葉子，“改天你一定要讓沈長庚同志來知青點，幫我們看看菜苗的問題。”
“沈長庚很忙的。”程姝傲嬌地抬起下巴，“等我通知吧。”
程姝像個導遊似的，帶著大家參觀了一圈菜地，雞圈，柴垛，還走到客廳裡，欣賞了一番廂房窗戶上新糊的窗紙。
“那你現在住哪個房間啊？”吳曉好奇地問。
“這間。”程姝指著靠裡的那間。
“能參觀一下嗎？”
“呃……”程姝結巴了一下，“可以。”
她推開房門。
淡淡的木質香氣散發出來，陽光透過窗格映在青磚地面上。一桌，一椅，靠牆擺著幾隻樟木箱子和程姝那隻漂亮的小皮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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