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邊說邊低頭看，被子阻礙了視線，只能憑感覺順著身下硌人的異樣摸去。
腰上一緊：“哎……”
沈長庚雙手掐住她的腰肢，把她整個兒拎起，她懸空的同時，指尖也劃過沈長庚溫熱緊繃的大腿肌肉。
“摸到了。”程姝舉起手，笑嘻嘻說，“是它呀。”
燈光流轉，映著她指尖的一顆小小的黑豆。
她又蹬了蹬腿，莫名其妙地看著沈長庚：“你拎我幹嘛？”
“……掂掂你重了沒。”沈長庚不動聲色地鬆了口氣，把她放到旁邊的床褥上。
“屁股下面也有！”她彈坐起來，在褥子上也摸到兩顆豆子。
不僅是豆子。小桌子被打翻了，豆子和糖果撒了滿床，在凌亂的被褥之中若隱若現。而那張她親手畫的棋盤，也被壓在兩人身下，揉成了一團廢紙。
程姝撿起皺巴巴的棋盤，翻來覆去地看了看，破成這樣不能玩了，小嘴越撅越高。
更像小鴨子了。
“我給你重新畫一個。”沈長庚連忙說。
“都怪你！”程姝委屈地把紙揉成團，丟在他身上，“我不要你畫的！”
“怪我。”沈長庚撈住輕飄飄紙團，素來淡定的臉上閃過一絲無措，“別生氣，我給你買……不，我給你做一副新棋盤，好不好？”
程姝瞥他一眼：“你陪我下？”
“當然。”沈長庚見大小姐態度鬆動，溫聲保證，“每天都陪你下。”
“那好吧。”程姝這才勉勉強強點了頭。
床上到處都是豆子，她被硌得坐立不安，扒著沈長庚的膝蓋往上爬，要往他腿上坐。
卻被大手一把抵住額頭，動彈不得。
“別撒嬌。”沈長庚往後挪開些，換了個坐姿，儘量讓嗓音聽起來正常，“先把床收拾一下。”
“那是你弄的，你來收拾！”程姝委屈地看著他。
溼漉漉的眼尾微微上翹，暈著一抹淡紅，天生地勾人。
手裡的布料發出撕裂的細微聲響，他繃緊了嗓音。
“你不想下棋了？”
“……想。”程姝憋憋屈屈地跪坐起來。
沈長庚單手拎起翻到的小桌子，放在地上。撿起盤子遞給她：“把豆子和糖果撿起來。”
大小姐端著碗，像個受氣的小媳婦兒樣，一顆一顆地撿起被褥上的豆子和糖果。
天知道剛才兩人鬧的動靜有多大，被子和被褥凌亂一片，那些黃豆和黑豆如同星星般鑲嵌在深藍色布料的縫隙中，還有糖果卡在了床板和床沿的縫隙之間，一閃一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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