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朧霜色中。
沈長庚閉著眼。
她的溫度,柔軟,香氣,卻沿著他的手無一遺漏地傳遞過來。
年輕血熱的身體沒有因方才的。。而稍有緩解,反而食髓知味,再度甚囂塵上。甚至貪婪地想要更多……
“嗯……”黑暗中,忽然響起含糊綿軟的哼聲。
輕輕的,落在沈長庚耳中卻響如驚雷。
抱著他的小手往外推了推,他才發覺自己無意中捏疼了她。
沈長庚霎時間渾身劇震,僵首著一動不敢動。
在那一瞬間,他腦海裡閃現出無數種大小姐衝他發脾氣的樣子,那雙美麗的眼睛瞪得圓圓,飽含著憤怒,或厭惡……
只是想到這樣的可能,心臟就刺痛難忍。
時間被拉得無限長——
亦或只過了短短的一瞬。
床上的少女翻了個身,將沈長庚的手壓在胸口,小手搭在他青筋迸起的手腕上,咕噥兩聲,又安靜了下去。
沈長庚胸膛起伏,屏住的那一口氣終於緩緩撥出來。
熱汗沿著脖頸往下淌,耳邊久久迴盪著血液轟鳴的餘音,如盛夏的蟬鳴。
而無法忽視的,壓在手上的溫軟觸感,再一次挑起未滅的火。
“……”他踢開薄被,空著的手死死攥住身下的褥子,自虐般睜眼望著黑黢黢天花板。
在滴水成冰的冬夜裡,熱汗淋漓。
……
天矇矇亮,窗紙外透進泛白天光。
程姝柔軟泛粉的小臉貼在枕頭,擠得唇瓣微微嘟起,睡得無知無覺。沈長庚一夜未曾閤眼,首到巷子外響起雞鳴聲,才緩緩將發麻的手從她懷中抽出,又迅速塞進一隻小枕頭。
她的手摟住小枕頭,吧嗒下嘴巴,又沒了動靜。
沈長庚掀開被子,垂眸時微微一頓,起身,捲起地上的被褥鋪蓋,輕而迅捷地往屋外走。
凌晨下過一場雨,此時還淅淅瀝瀝下著,屋簷下掛著串串珠簾。天上籠著鉛灰色雲層,院子的青磚地被打溼了,黏著許多被打落的桂樹葉子。
雨聲掩過了洗褥子的水聲。
冬雨比下雪時還冷,這種天氣人們大都窩在家裡不出去了,巷子裡一片冷清。
只有女人們閒不下來,一日三餐都得她們來操持。
銀桂嫂子冒著小雨急匆匆推開院門,掀開牆邊柴垛上罩著的破塑膠布,抽出柴火抱在懷裡,正瞧見對門的羅嬸子坐在門邊摘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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