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長庚的眼神掠過來，伸出手。
程姝往後一躲，防備地擋住自己的小肚子。
可沈長庚伸過來的手只是端走了她面前的搪瓷杯：“先吃飯，吃完再喝。”
不對勁，這人不對勁。
程姝摸了摸下巴。
換來一句：“乖乖吃飯。”
炭火嗶嗶啵啵燃燒著，氤氳的霧氣繚繞在桌子上方，模糊了彼此的面容。
廚房裡一片暖意融融。
桌上的野菜被吃得乾乾淨淨，大骨湯也喝掉了大半。程姝放下豪言壯語，最後只吃了小半碗米飯，就鬧著要下桌，沈長庚也沒強求。他把灌好的熱水袋塞進她懷中，就任她跑了，自己留在廚房裡洗碗收拾。
程姝揣著熱乎乎的熱水袋，站在廳堂的臺階前，望著雨幕發呆。
小院上方一片方方正正的淺灰色天空。
院子裡的青磚地溼漉漉的，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溼的味道，夾雜著桂樹葉的清香、山野間飄來的草木氣息，還有廚房裡飄散出的松木燃燒的氣味。
過了會，沈長庚也從廚房裡出來，溼著手，一邊放下捲起的袖子。
瞧見程姝站在屋簷下，大步走過來，撈著她腰肢往裡推：“雨都飄到臉上了，著涼怎麼辦？”
他的大手捧著她的小臉摸了摸，抹去睫毛上沾染的細細水珠。
他的掌心很暖和，帶著一股清爽的香皂味和未乾水跡，也很粗糙，蹭得她臉頰微紅。
程姝動了動鼻尖，習慣性地往他掌心裡埋：“你用蜂花香皂洗的手嗎？”
她還沒來得及細細分辨，沈長庚的手猛然抽回去。程姝不曾料到他的動作，靠了個空，往前一個趔趄險些摔倒，幸虧沈長庚撈了她一把。
“你做什麼呀？”程姝又意外又委屈，抬眼瞪著他。
沈長庚渾身僵硬，眼神避開到一旁，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心虛和不自在。
“你要不要吃點心？”
他轉移話題的方式太明顯，弄得程姝滿腦袋問號：“我才吃完飯，肚子還撐撐的。”
“那我給你泡杯茶來。”
丟下這句話，沈長庚轉頭向廚房走去，腳步略顯急促。
程姝追著喊：“我要喝咖啡！”
過了會兒，沈長庚當真捧出一杯咖啡來。是上次新買的英國咖啡，加了奶粉，衝得香濃。程姝喝了一口，小臉上泛起笑意，也就不計較沈長庚剛才躲開自己的事了。
還大方地分給沈長庚喝一口：“你黑眼圈又出來了，昨晚又沒睡好吧？喝一口提提神。”
“咳咳咳……”沈長庚嗆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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