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中，腳踏車晃晃悠悠，程姝髮梢上的緞帶也隨風輕飄。
一路上，後座都安靜得出奇，不像平時嘰嘰喳喳個沒完。
小貓生氣了。
沈長庚低沉嗓音落在風中：“給你帶了東西。”
“是什麼？！”小貓立刻被勾起注意力，拽了拽他的衣襬。
沈長庚穩穩握住車把：“在兜裡，自己摸。”
一隻小手鬆開衣襬，順著側腰伸進外套口袋，掏出來一顆青蘋果。
如火的夕陽中，蘋果散發出光潤的青翠顏色，像玉做成的。酸酸甜甜的香氣順著晚風散開：“蘋果！好久沒有吃到了，你從哪裡弄來的？”
“跟人換的。給你補充維生素。”
“你還知道維生素呢？”程姝捧著蘋果嗅了嗅，酸甜的香味勾得她陶醉不己。
“手抓著我，別摔了。”沈長庚騰出一隻手，往後摸了摸她，扶著後腰往前攏。
“有你在，我不會摔著的。”程姝滿不在乎地晃著腿，眼珠轉了轉，舉高蘋果送到沈長庚嘴邊，“給你咬第一口。”
沈長庚垂眸，盯著那幾根瑩潤雪白的手指，粉潤的指尖扣在蘋果上，散發出誘人的香氣。
“真讓我咬？”
“嗯！”
“我真咬了。”
“……嗯，你咬吧！”
“……躲什麼？”
“我……我回家洗乾淨再給你吃。”
“小氣。”
“不小氣！”
“那是嫌棄我？”
“沒有沒有……好好騎車，看路啦！”
吵吵鬧鬧的聲音伴隨著腳踏車鈴聲，灑落一路。融進桃溪村的夕陽，也融進嫋嫋的炊煙中。
回到家。
程姝也沒有立刻吃那顆蘋果，而是珍惜地把洗好的蘋果放在盤子裡，自己蹲坐在椅子上，撐著下巴仔細欣賞。
這顆蘋果顏色青翠可愛，是她從沒見過的品種，形狀偏瘦長，香氣也格外地清新，酸多過甜。
桃溪村的冬天，別說水果了，蔬菜都少得可憐。蘋果這種無趣的水果，放在過去她連看都不會看一眼，這會兒光聞著香味，舌尖就開始分泌口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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