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春華的臉色瞬間發白，身子下意識往陶豔那邊躲：“沒有，都是陶豔跟她說話，我就是在旁邊聽了一耳朵……”
這話首接把鍋扣到了陶豔頭上。
陶豔指尖捏了捏筷子，沒有反駁呂春華，而是看向桌上眾人，慢條斯理地說：“在農場碰上過幾次。都是上海老鄉，聊了幾句。談不上有交情。”
“就是！”呂春華抓住了主心骨，急忙說，“都是上海出來的。在這個小地方遇到上海老鄉不容易，見她過得那麼可憐，才跟她聊了幾句！我們可沒做什麼出格的事兒。”
程姝輕輕挑了下眉。
桌上沒人繼續追問。李靜和程展顏的事早就翻篇了，要不是她們倆非要提起，李勝男也不會拿話敲打。
飯菜己經涼透，盤子邊緣膩著白花花豬油點點。
孫曉玲主動起身收拾碗筷，陶豔忙說：“謝謝你們做飯招待我們，我來洗吧！”
孫曉玲說：“你們是客人，歇會兒吧。”
“那可真是謝謝儂啦。”陶豔嘴甜地說，屁股卻沒挪動一下。
還趁著幾人收拾的時候，提出來：“天色晚了，這兒離農場還有幾十裡的路呢。今天能不能麻煩讓我們在這兒過一宿，打地鋪就行！”
吳曉和李勝男對視一眼。都是女知青，又是上海老鄉，拒絕的話，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
“成。”李勝男點頭，“不用打地鋪，炕夠大，我們五個人擠擠也夠了。我們收拾一下就行。”
幾人收拾完碗筷和廚房。又從柴火間抱了些曬乾的稻草，回到東廂房開始收拾炕上被褥。
青石鋪的炕夠大，將三人的鋪蓋併到一塊兒，空出來的炕上均勻鋪上幹稻草。三人又從自己的行李裡湊出兩條舊褥子和床單，枕頭就拿衣服卷卷湊合。
“這炕燒起來熱乎，晚上不會冷的。”吳曉解釋著。
孫曉玲和招弟端進來幾杯熱茶，大家就坐在炕沿上，喝著茶取暖聊天。程姝帶著小寶珠和來弟坐在旁邊的窗前，繼續教她們在本子上寫字畫畫。
幾人的說話聲，一字不漏地送進耳朵裡。
陶豔和呂春華接過杯子，喝了一口香噴噴的菊花茶，打量著乾淨寬敞的房間，眼裡流露出羨慕之色。
“聽程展顏說你們知青點住得又遠又破，沒想到你們住在這麼好的地方。”
“以前是，新換的地方。”吳曉沒多說。
呂春華偏偏是個不會看眼色的：“你們日子也過得蠻不錯呀，伙食比咱們農場伐木的時候還強！”
“那是因為你們來了！就這點豬肉，還是沈……省下來的，年糕也是過年時分的。”吳曉語氣裡的嫌棄都快溢位來了。
呂春華就有些坐不住了。
陶豔卻是安之若素，像是完全看不懂吳曉的臉色，慢慢啜著茶。李勝男幾人也只好陪著，不鹹不淡地聊幾句。
陶豔冷不丁問：“程姝不在這裡住嗎？”
吳曉的手一頓：“你怎麼知道？”
“床上就三個鋪蓋。”陶豔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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