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自己的親堂妹落到這樣的境地,她輕輕偏了下頭,繼續低聲教小寶珠握筆,什麼反應也沒有。
吳曉倒是追問了幾句:“程展顏和李靜還住在一塊兒呢?你們農場的勞改犯沒有統一羈押嗎?”
呂春華說:“林場周圍全是巡邏的民兵,防止有人偷伐。這些勞改犯能跑哪兒去?都是統一住在窩棚裡,每天起早貪黑地抬木頭,有什麼幹什麼。程展顏和李靜好像得罪什麼人了吧,一來就被髮配去挑糞。”
程姝的筆尖頓了下。這劇情跟原書裡又不一樣了。
紅星農場的男配背景很深,對程展顏更是呵護有加。程展顏被分配到農場這麼久,男配都沒有撈她出來。難道劇情改變之後,男配的愛情也有所改變?
閒聊間,天色漸漸暗下,遠山化成一片墨色影子,院子外陸續響起母親呼喚孩子回家的聲音。
招弟帶著妹妹來弟和小寶珠先告辭走了,她順路把寶珠送回去,還得回家做飯呢。她們前腳剛走,院子外又響起一串清脆的腳踏車鈴聲。
程姝立刻站起身來:“我先回去了。”
“嗯,我送你出去。”李勝男起身,拎著程姝的包送她出去。
程姝腳步輕快地穿過院子,拉開院門,就瞧見肩披暮色的沈長庚,他騎在腳踏車上,一條長腿隨意踩著腳蹬,深藍色外套領口敞開著。
他垂下眼,低沉嗓音落在暮色中:“今天耽擱了一會,等急了嗎?”
程姝的臉頓時熱了,乖乖蹭過去,爬到後座上側身坐穩,雙手輕輕攥著他的衣襬。
李勝男只好把包給沈長庚。
沈長庚接過來掛在車把手上,對她點點頭:“走了。”
“等一下!”程姝探出頭來,“忘記我的包了!”
“在廚房,我給你拿去。”李勝男說。
屋子裡,呂春華和陶豔聽見動靜,湊到窗前往外看了一眼。敞開的院門外,男人英挺高大的身型引人注目。
隔著這麼遠的距離,他敏銳地側頭看過來,漆黑眼眸亮得令人心悸。
兩人齊齊一個激靈,慌忙縮了回去。
不一會兒,叮鈴叮鈴的腳踏車鈴聲灑落在暮色的青石小巷中,逐漸遠去。
“剛才那個……也是你們點的男知青?”呂春華忍不住問。
吳曉奇怪地說:“哪有什麼男知青?”
“就剛才那個,騎車來接程姝的。”
“那是程姝物件。”吳曉說,“村裡的。”
“啊……”呂春華失聲叫出來,“他就是那個地主家黑五類?”
“請注意你的措辭!”吳曉的臉頓時沉下來,“他和程姝都是我們的朋友。你中午吃的肉還是他們送的呢!”
“……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呂春華漲紅了臉,自言自語地喃喃,“我只是覺得……不像。”
她早就從程展顏嘴裡聽說,程姝和村裡的地主家黑五類廝混在一起了,一個貪圖安逸,一個貪圖美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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