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敲門？”
“我怎麼知道您倆大白天的在廳堂裡……”林向陽叫屈，“我進你家啥時候敲過門啊？再說了，我冒著雨來給你送木頭還落不是了？那我走？”
“沒有，進來。”沈長庚接過他懷中的木板。
林向陽故意道：“不進了，不打擾你們。”
沈長庚己經轉身往裡走，丟下一句：“把門關上。”
林向陽閉了嘴，把木板車拖進門裡，乖乖把院門關上，跟在他背後往裡走。
他運來的木板不少，邀功地跟在沈長庚背後絮叨：“還真讓沈哥你說對了，這些板子沒人認得。我就給管倉庫的塞了包煙，他就讓我當柴火拉走了。這本來也是你家的東西，也算物歸原主了……”
沈長庚沒吭聲，冒著小雨來回搬運兩趟，將那些木板都搬回了前廳裡擱著。
林向陽空著手，蹲在地上看沈長庚收拾好的那些樟木板。
忽而察覺到什麼，轉頭，就和從臥房裡探出的程姝對上了視線。
兩人面面相覷。
彼此顯然都想起了方才那一幕，氣氛有點尷尬。
“你吃點心嗎？”程姝想了想，問。
“吃。”林向陽自然不會拒絕。
程姝噠噠噠跑回房間，不一會兒，手裡捏著兩塊黃澄澄酥餅出來了，遞給林向陽一塊。
林向陽咬一口點心，酥皮簌簌往下掉，粉糯清甜的栗子泥入口即化。
“好吃嗎？是沈長庚給我買的栗子糕。”
林向陽點點頭。他給沈長庚捎回來的，能不認識嗎？
這陣子他只要進城，都要幫沈長庚捎些好東西回來。武陵鎮的黑市上，有什麼好吃的好玩的，姑娘家近來時興什麼，他比黑市販子都懂行了。
沈長庚搬著最後幾塊木板回來，就瞧見程姝和林向陽坐在一處，一人捧著塊點心啃。
被他那麼一看，林向陽頓時後背發涼，默默往邊上挪開點。
沈長庚看著程姝：“才吃完飯，喝了汽水，又吃點心？”
“我晚飯不吃了。”程姝搖晃著腳尖。
“嗯？”
“我晚飯會好好吃的。”程姝敷衍地說。
沈長庚看她一眼，沒說話，拍拍手中的木屑，穿過雨幕走進廚房去了。
過了一會兒，端著個托盤回來了，上面是兩杯熱騰騰茶水。
他將托盤擱下，端起雪白的搪瓷杯先遞給程姝：“喝一點茶，別膩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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