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長也重重拍了拍沉望的肩膀,這位以剛毅著稱的老將,此刻眼中也流露出一絲罕見的柔和與擔憂。
“沉先生,記住,你是我們的主心骨,是未來!”
“兩百名戰士交給你,我們放心。但你也必須答應我們,一定要把他們,也一個不少地帶回來!都要活著回來!”
師長是在透過另一種方式,給沉望施壓,希望沉望能夠活著回來。
旅長眼框有些發紅,他用力眨了眨,啞著嗓子道:“沉先生,啥也不說了!幹了這一票,咱們回來喝酒!喝最烈的酒!著給你們慶功!”
沉望感受著手臂上載來的力量,看著幾位首長眼中毫不作偽的關切與信任,心中暖流湧動。
他挺直腰板,鄭重地點頭:“請各位首長放心!我明白輕重。我們一定會完成任務,也一定會平安歸來!等著我們的好訊息!”
隨即,沉望轉過身,面對兩百雙灼熱的目光,沒有長篇大論的動員,只是簡短有力地一揮手。
“同志們!歷史,將在我們手中創造!目標——北平!任務——斬首!登機!”
“是!”
壓抑的、卻充滿炸裂力量的齊聲低吼。
隊員們迅速而有序地分成六隊,悄無聲息地湧向各自的“支奴幹”。
舷梯放下,身影迅速沒入機艙。
沉望向參謀長等人最後敬了一個禮,轉身,大步登上了編號01的領隊長機。
艙門緩緩關閉,將內外隔絕成兩個世界。
參謀長等人沒有離開,他們就站在空曠黑暗的停機坪邊緣,目送著那六架鋼鐵巨獸。
很快,低沉有力的引擎啟用聲接連響起,打破了夜的寂靜。
旋翼開始旋轉,由慢到快,捲起越來越猛烈的狂風,吹得幾位首長的衣襟獵獵作響。
沒有燈光指引,完全憑藉儀表和早已爛熟於心的操作,六架“支奴幹”依次平穩離地,迅速爬升,在空中完成編隊。
很快便融入了深邃的夜幕,再也看不見蹤影。
只留下地面上,幾位眺望北方、久久不願離去的老總。
他們知道,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回來!
一定會的!
……
機艙內,燈光被調至僅供儀表識別的微弱亮度。
與外界想象的凝重、悲壯不同,機艙內的氣氛,竟透著一種奇異的……沉穩,甚至帶著幾分壓抑不住的興奮。
“高度3500,航向025,速度220,一切正常。”
主駕駛位上的飛行員,是飛行大隊裡那個學習最快、心理素質最穩的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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