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如今這個家裡,只有你能救我了。求您救救我。”
江知梨任由她跪著,為難道,“誰也沒想到事情會發生到這種地步,你們蕭氏族裡的事情,我也影響不了,這事情你得去求你大哥,讓他們看在你大哥的薄面上,對你網開一面,當尼姑太狠了,通容一下,看能不能放到你們蕭家鄉下的莊子裡靜養?”
蕭時韻因為蕭府嫡女,受母親與大哥的寵愛,一直很囂張跋扈,行事大膽。
這回是真的怕了。
所以,大變樣了。
蕭時韻嘴唇一咬,“我大哥他……也說我不該做出那些事情來,影響了蕭氏門楣的名聲,說讓我先去尼姑庵裡避下風頭,等日後他要是東山再起了,會接我回來的。大嫂,我不想去,求你了,你們安遠侯府認識的人多,能不能幫我說一門親事,讓我現在就嫁出去,蕭家已經容不下我了,我自己想出路。”
江知梨沉吟,“你現在要突然就出嫁?這麼著急,怕是說不上什麼好的親事吧,京城裡的門戶估計說不通,真要說親事得往外地遠處說,遠處的話,這又太急了,一時半會兒上哪裡去找好門戶?”
蕭時韻也顧不上其它了,“大嫂,之前你不是說過嗎?安遠侯府江夫人人脈廣,親事沒了黃家,也可以幫忙找別家的,我也不求什麼好門戶了,只要家境殷實點的,外地人也可以……”
她現在這情況,嫁得遠,臉面還好看些。
京城裡她名聲壞了,怕是無人敢娶了。
“只要家境殷實的?那商戶你可否願意?”江知梨突然想到了什麼一般。
蕭時韻忙答應,“可以,商戶也可以,家大業大的就行,總比去尼姑庵的強。”
蕭時舊說等他日後東山再起去接她,可他現在腿瘸了,東山再起很難了,就算以後真的能東山再起,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她已經老了,年華不在了,也沒用。
再加上她從小錦衣玉食長大的千金小姐,她怎麼耐得尼姑庵裡的清苦與孤寂?
江知梨溫和道,“我們安遠侯府裡有許多走船的生意,與許多走南闖北的大商戶都認識一二,我去幫你打聽打聽,有沒有合適的,幫你偷偷搭個線,這事情你不能與其它人說,要絕對的保密。”
“大嫂,你放心。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大嫂救我這次,如果以後我揚眉吐氣的一天,絕不會忘了大嫂的恩情。”蕭時韻心底又升起了一絲希望。
“你母親哪裡?會同意?”江知梨又問。
蕭時韻目中閃過一絲絕決,“她只會哭,她什麼本事也沒有,她根本護不住我,我的事情不會告訴她的,大嫂,你放心,我的一生都託付給你了。”
“你言重了,我只是幫你去問問,有沒有人想尋妻室的,還不一定。”
“大嫂為我謀出路,我心裡就感激不盡了,真不成,我就算去尼姑庵裡當姑子,我也感謝大嫂。”
“韻妹妹,真是難為你了。”
金角堂。
王心瑤好不容易趁黑翻過西小院的圍牆,來到了蕭時舊的住處。
這幾日,她被關起來,不讓出門。
她已經幾日沒見到蕭時舊了。
蕭府的下人們清減了,但剩下的都比較敬業,王心瑤白日里是找不到機會的。晚上,看守的婆子會打瞌睡,給她機會,讓她翻出了院子。
蕭府下人沒幾個了,走到路上,一路暢通。
金角堂也無人看守,讓她摸進了蕭時舊的房間門口。“時舊哥哥,我好擔心你,你讓我進去,與你說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