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做不了好人,主母重生滅你滿門》第49章 禁書(1)

作者:豆沙團團·6個月前

第49章 禁書

“這……這不好吧?你大嫂能同意嗎?”

“母親,她既是出嫁的女兒,哪有將嫁妝放回孃家的道理?這成何體統!我們蕭家也該拿出點法子來了。這事兒,大哥出面不好,您身為婆母出面也不便,正該由我來辦!”

蕭時韻深知蕭夫人性子軟弱、沒有主見。

她多磨幾句,此事必成。

安星辭踏進無涯書院藏書樓時,斜陽正透過高窗,在積著薄塵的書架間切出幾道金色的光柱。

樓內靜得只聽見自己的腳步聲。

他熟門熟路地繞向西北角那幾排存放詩詞雜論的書架,指尖剛觸到一本《南山逸民詩輯》的書脊,身後便傳來一聲輕咳。

“星辭?”

安星辭手一抖,連忙轉身,恭恭敬敬地行禮:“柳夫子。”

柳夫子青衫素淨,面容清癯,目光在他空著的雙手和那排書架上一掃,淡淡道:“若我沒記錯,後日的經議,你們乙班該交《鹽鐵論》的析義了。你的功課做完了?”

“正、正要做呢!”安星辭心頭一跳,臉上卻堆起乖巧的笑,“學生就是查經義查到‘宴爾新昏,如兄如弟’一句,想起《詩經》用喻精妙,便想來尋幾本詩家雜論參照參照,以期能觸類旁通,把析義寫得更好些。”

柳夫子看著他,不置可否,眼神里卻分明寫著“信你才怪”。

安星辭被那目光看得發虛,心一橫,想著長姐私下囑咐時那鄭重的神色,索性壓低了聲音,湊近一步試探道:“夫子,您……您學問淵博,遍覽群書,可曾聽說過一本叫做《唐詩三百首》的古詩集?”

“《唐詩三百首》”五字一齣,柳夫子臉上的淡然瞬間冰裂。

他猛地上前一步,枯瘦的手一把攥住安星辭的手腕,力道之大,掐得安星辭生疼。

樓內光線昏暗,夫子臉上血色盡褪,眼底是毫不掩飾的驚駭,甚至帶著一絲……恐懼。

“你……你從何處聽來此書?”柳夫子的聲音壓得極低,嘶啞得幾乎變了調,目光銳利如刀,緊緊鎖住安星辭的臉。

安星辭從未見過溫和的夫子露出這般神情,嚇得話都說不利索:“是、是我長姐……她讓我……幫她查查……”

柳夫子死死盯著他,胸口微微起伏,似乎在極力平復翻湧的心緒。

良久,他才緩緩鬆開手,踉蹌後退半步,靠在冰冷的書架上,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

再睜開時,眼中只剩一片沉痛的灰敗。

“此書,乃是不赦之禁書。”他聲音低沉,彷彿每一個字都浸著沉重的過往,“我當年在翰林院任掌院時,曾於整理前朝密檔中,見過幾頁殘篇。”

他頓了頓,眼神飄向窗外,陷入那段不堪回首的記憶:“那殘篇,是從逆王賢王府邸的密室中搜出的。賢王,陛下的親弟,當年起兵謀逆,幾乎傾覆了這大昭江山……事敗後,車裂於市,誅連三族。他府中一切事物,皆被視作逆產,付之一炬。這本《唐詩三百首》,因其內容……據說瑰麗奇絕,迥異當世,被定為蠱惑人心之邪書,嚴令焚燬,片紙不留。”

柳夫子的嘴角牽起一絲苦澀至極的弧度:“我……只因多看了那幾頁殘篇一眼,與人嘆了一句‘惜其才絕’,便被剝去掌院之位,逐出翰林,若非幾位故舊力保,恐怕早已身首異處。星辭,你記住,”

他猛地轉回頭,目光灼灼,“此書,在我大昭,見過之人不過寥寥,且無人敢言,更無人敢藏。妄議者,殺頭之罪!”

安星辭聽得脊背發涼,冷汗浸溼了內衫。他萬萬沒想到,長姐隨口一提的書名,背後竟藏著如此潑天大禍。

柳夫子穩了穩心神,聲音愈發低沉:“現在,你老實告訴我,你長姐……她究竟為何要查此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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