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星辭面色蒼白,連連搖頭:“長姐沒說,只讓我悄悄打聽……夫子,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柳夫子凝視他片刻,見他確實不似作偽,才長長嘆了口氣,疲憊地揮了揮手:“今日之言,出我之口,入你之耳,就此忘了吧。回去告訴你長姐,此書……從未存在過。以後,也莫要再向任何人提起。”
安星辭如蒙大赦,連忙躬身稱是,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這片陡然變得壓抑無比的藏書樓。那本《唐詩三百首》竟然是叛王的東西。
那麼,為何蕭時韻能知曉其中詩詞?
那豈不是說蕭時韻她們也看過這本禁書?
不對!
她們肯定不知道這是禁書!
柳夫子只因與人說了一句惜才的話,連掌院之位都丟了,後果如此嚴重,蕭時韻竟敢男扮女裝去寫那些詩?
難道連性命都不要了嗎?
他得想個法子,把這個訊息傳給在蕭府的長姐。
至於其他,他並未向柳夫子言明今日詩會上的事情。
柳夫子已因此事受過牽連,不如讓他不知情,若再捲入其中,安星辭心中實在過意不去。
這蕭時韻當真是膽大包天!
剽竊他人詩詞,竟連命都不要了!
這《唐詩三百首》殘篇,連柳夫子都見過,大昭國現在定然還有其他人知曉。
翰林院沈學士將詩拿回去,必定會邀請諸位大佬一同品鑑,不出三日,定會被發現揭穿。
不知是否會連累他長姐?這麼一想,他頓時坐立不安起來。
他想找人去給長姐送信,又覺不妥。此事關係重大,本就是秘辛,多一人知道便多一分危險。
若親自前去,天色已晚。
他已是成年男子,無故闖入蕭府,怕會惹人非議,損及他與長姐的名聲。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思索合適的法子。
此事尚未有定論,僅憑柳夫子幾句話,也不知是真是假,是否真有如此嚴重。
退一萬步說,安遠侯府還有一塊祖傳的免死金牌未曾使用。
若真到了蕭府被誅連三族之時,便將那免死金牌給長姐用。
這麼一想,心裡稍定。
但他依舊坐不住,思來想去,決定去找程清和商量。
江知梨洗漱時,才發現腰間的玉佩不見了。
問左右的丫鬟可有看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