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梨立刻反對:“不成,夫君不能去!原本皇上就對他失望透頂了,要是知曉是夫君的意思,那夫君被打入天牢,這般殘軀怕是活不了幾日的。千萬不可!”
說罷,她一咬牙:“我去吧!我就說一切都是我的主意!”
把蕭時舊感動得不行,還有蕭夫人也錯愕不已。
隨即,他們倆人都不同意。
蕭夫人道:“臨月,你一片好意,我們心領了,但你不能去……”
如今江知梨是蕭府唯一的救命稻草,她不能折損進去。
江知梨也是故意這麼說說而已,她也知道她如今對蕭府的分量。
她怎麼會去替蕭府頂罪 ?
她嘴裡說得好聽而已。
做戲做全套,蕭府老夫人還在,還就再做一陣子戲。
蕭老夫人陰沉著臉:“一件小事而已,用不著折損主子。這件事情是誰辦的?沒辦好,讓他出來自己承擔後果。”
蕭夫人一聽,臉色慘白:“老夫人,是劉管家善後的,但肯定不是他的問題,肯定有什麼隱情與內幕。”
這事情,她瞞不住。如今蕭府裡的下人,多是老弱婦孺,年輕壯年的男丁極少,劉管家是其中一個,這事情就是劉管家經手辦的。
“那就把劉管家推出去。你就說他貪墨了該給斷腿小廝的財物,所以才想殺了小廝,與蕭府主家無關,蕭府主家還是有仁有義的。”蕭老夫人一錘定音。
見蕭夫人神情面露難過、欲言又止,她又道:“你要是不想推他出去,你就去對官府說,是你的主意,你自己去坐牢賠罪。”
蕭夫人更加駭然害怕:“我不要,我不要……”
江知梨也附和老夫人的話:“事已至此,只能這樣了。夫君的名聲以及蕭府的名聲還是最重要的,只能委屈劉管家了。想必劉管家在我們蕭府共事這麼多年,也是個忠心的。多給好處他的家人,咱們也不讓他家人寒心……”
蕭時舊也沒有再說什麼了。他這個當事人,現在這境況比殺了他都難受,可是事已至此,也別無他法。
蕭夫人還是沒吭聲。
江知梨體貼道:“婆母,若是不好意思與他開口,兒媳也願意代勞。”
蕭夫人在蕭老夫人那灼灼目光之下,不得已答應:“還是我,我來說吧。”
***
燭火在風裡明明滅滅,映得蕭夫人的臉上一片慘淡。
她臉上帶著晶瑩的淚珠,不再年輕的容貌,仍舊顯得楚楚可憐。
劉管家站在她面前,忐忑不安的神情。
他聽到那句“頂罪”時,瞳孔猛地一縮,“什麼?”
“老夫人……要你頂罪……明天去公堂上對薄,扛下小廝狀告蕭府草菅人命的事情。”蕭夫人哭泣道,“他們說,是你貪墨了蕭府原本給那小廝的買腿銀子,是你為了銀錢對小廝下黑手的……”
“頂罪?”劉蠻子從齒縫裡擠出這兩個字,聲音低啞得駭人,“夫人,我在蕭家十幾年,從雜役做到管家。老夫人當年病重,是我三天三夜不合眼守在庫房,防著外賊內鬼。我之前雖然是個馬伕,可我在蕭府也是盡心盡力,照顧主子們出行,從未出過差錯,蕭府大難臨頭,別人都走了,我沒走,現在卻讓我去頂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