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內靜得只聞燭花噼啪輕響。
國師指尖在膝上無聲地敲擊,眸色深晦難辨——那秘法的關竅太過刁鑽古怪,不像杜撰,可若為真……麻衣門藏書閣最深處,或許真有那麼一卷失落已久的殘篇。
“資質低下被逐後,倒有這等機緣?”他似笑非笑。
“老天爺賞的殘飯罷了。”蕭老夫人退坐回去,背脊卻挺直了些,“國師若存疑,一試便知。若有滯澀處……老身隨時靜候垂詢。”
國師揮手,“下去吧,去牢裡呆幾天,等風頭過去了,我放你離開。”
“好,感謝。”蕭老夫人起身行禮。
此時,只有國師院裡,她最安全。
她千算萬算,沒算到江知梨能回來。
出去,她怕不安全。
她出門,身後傳來國師聽不出情緒的聲音:“這卷子,只有半部?”
蕭老夫人露出笑意,“還有半部,自然要等此事過去,老身無憂了,才會拿出來,不如,國師拿了我的東西,將我又推出去任人魚肉,老身豈不是虧大了?”
這等秘術,若不是要救命的時候,她才不會拿出來呢。
國師大人似早有準備,“算了,下去吧,在大昭國護一個人的性命,本大人還是能做得到的。”
江知梨安然從死人村裡出來,整個安遠侯府上下都長鬆了一口氣。
安臨月抱著她,哭了好一會兒。
訴說鄭貴妃不是個好人,明明江知梨數次對她有大恩,她仍舊是為了自己的利益,不顧前情。
江知梨淡淡笑笑,“能在那吃人的後宮裡生存下來的人,都不是什麼善人,看清就成了,不過爾爾。”
“母親,今天為何在皇上面前說那番話,讓我不和離?那不是最好的和離機會嗎?女兒早不想和蕭時舊過日子了。”安臨月不解。
江知梨淺笑,“我知道,但是不用和離,蕭府都沒人了,還和離做什麼?以後蕭府就是你一個人的,你想怎麼樣處置就怎麼處置。”
並且,她有預感。
蕭時舊身上還有秘密。
並不僅僅只是皇室血脈這一條……
嗯,既然有了系統,如果大昭皇帝楊嘯真要自尋死路,順應天命出現女帝登基,可以是王心瑤,為何不是安臨月?
留著這層身份在,到時候,名正言順。
……
母女倆正說著話,外面有下人來報。
“夫人,大小姐,李閣老家裡的老夫人求見。”
江知梨臉上笑容穩了下來,“可有問,所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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