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安遠侯府風雨飄搖,江知梨不在府內,都說她去了死人地,再也不會回來了。
不管發生什麼事情,她現在是安遠侯府嫡長女,下面,她還有弟弟妹妹們,她要勇敢地站出來,保護她們。
胡嬤嬤道,“大小姐您三思,夫人不在,我去無涯書院找找三公子。”
之前,江知梨離開府時,讓胡嬤嬤去無涯書院裡一個個請安星辭回來,保護安臨月。
被安臨月攔下了,她說怕打擾安星辭讀書,他好不容易上進向學了。
她在安遠侯府裡不出門,也不需要別人保護。
府裡都是自己人,別人也強闖不進來。
安臨月制止她,“不用,我去宮裡看看。我會小心的。”
安臨月依禮入宮,鄭貴妃略作寒暄,便直入主題:“五皇子咳疾難愈,需你襄助。”
“娘娘吩咐,妾身若力所能及,定不推辭。”安臨月恭謹應答。
“好。”鄭貴妃看著她,緩緩道,“皇兒的藥引,需你的心頭血三滴。”
安臨月霍然抬頭,面色煞白:“娘娘……妾身昔日……”
“救命之恩,本宮記得。”鄭貴妃打斷她,語調平穩卻冷,“正因記得,才知你與皇家有緣。皇兒若得愈,來日必不忘你。況且,”她話鋒微轉,“安遠侯府已臨深淵,你母江知梨赴疫區生死難料。你此刻獻血,本宮保你弟妹平安無虞。”
字字如冰錐,刺得安臨月心頭髮寒。她沉默片刻,想起二弟,三弟,四妹她們……
她們都是出身勳貴,千嬌百寵長大的人,如果侯府發生鉅變,她們不知道前程如何。
現在得鄭貴妃保證,她們的安危。
母親不在,她身為長姐,合該保護弟弟妹妹們。
她驚惶的臉,終是闔眼,深深一拜。
“……妾身,領命。”
兩名枯瘦的老宮人悄無聲息地將安臨月引入偏殿密室。
室內藥氣森森,燭火昏黃,映出臺案後蕭老夫人那張溝壑縱橫卻隱含興奮的臉。
她手中一柄玉刀,泛著不祥的冷光。
安臨月的心沉到谷底,寒意從腳底竄起。
這陣勢,絕非取血那麼簡單。
“果然……”蕭老夫人渾濁的眼珠緊盯著她,像是透過皮囊看到了別的東西,聲音嘶啞而快意,“王心瑤說得沒錯,你母親江知梨的魂魄,當真移花接木到了你身上!你現在害怕的樣子,遠不及江知梨的十分之一神采!”
安臨月渾身劇震,驚駭與恍然交織:“你,你想幹什麼?是你蠱惑鄭貴妃取我心頭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