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使如此,她仍是硬迎上了陸禮的目光。
那日氣急狠狠折磨了她,今日再見時,她卻沒有退縮,反而更加出
彩地站在了他面前。
陸禮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寧洵那一身豔麗的裝扮,橙紅柳綠,濃妝豔抹。
那一簇簇鮮豔的顏色,化作了她容顏的俘虜,在她臉上甘作點綴,顯得她整個人美豔不可方物。嬌嫩的臉龐寫著堅韌,可一垂眸透露的怯懦,又在暗暗誘出他最深處的慾念,他的眼眸變得晦暗深沉。
比之西子,也不遜色。陸禮靠近些,一陣淡淡的松香包裹著寧洵,恰如當夜。
寧洵雖然害怕他,卻更知道自己當務之急是見到陳明潛,一刻也不能拖延。遲則生變,萬一陸禮出爾反爾,她那夜折辱便白受了。
況且她自貧苦中受盡砥礪,也沒有過退縮的,如今也一樣。
即便給他得逞,也不過一次交易,她能換到想要的,便不虧了。她如是想。
可陸禮靠近後突然伏身的動作還是把寧洵嚇了一跳,她以為他要當著迎春的面對她多有失禮,急忙後撤了一步。
雙手交叉胸前,怒目瞪圓著,唇瓣不由自主地微微撅起,以示抗議。
【你說過讓我去看陳明潛的?】寧洵比劃了一遍,怕他不明,又從腰間掏出木板,就要寫在板上。
低頭才劃好第一個字,陸禮的聲音卻自她頭頂響起:“現在就去,我和你去。”
寧洵一愣,那如何使得?
回過神才驚覺,陸禮竟然看得懂她的手語?她猛然抬眸,滿臉地不可置信。
陸禮對她這般一驚一乍的神色很是滿意,微微挑眉,略帶著些淘氣:“怎麼,我還去不得?”
那樣神氣的挑眉,像極了當年的陸信。
可神氣轉瞬即逝,立馬又浮現了一股陰冷的氣息,獨屬於陸禮的算計,令人不寒而顫。
當然去不得,我要與陳明潛說你的壞話,你如何去得!寧洵心裡罵道。
陸禮雖不知道她心中所想,但從寧洵眉間淺淺愁緒也看得出來她是不樂意的。
她擰著性子,忽冷忽熱的,真像小貓撓人,在他心裡不輕不重地撓著,難免勾起陣陣心癢,耐不住要磨一磨她的小爪子。
見寧洵站在廊下一動不動,陸禮直接拉過了她的手,牽著她就往外邊走。
在旁邊站了許久的迎春終於可以鬆一口氣,不再跟上去討嫌,悄悄地退回了院內。
被陸禮溫熱的大掌拽著走了幾步,寧洵甩開了他的手,站在花壇前不願再走,腰間環佩叮噹。
她並不習慣這些穿戴,一手護著那郎當作響的玉佩,一手夾住那巴掌大小的木板放在身側。她站得挺直,駐足花叢之中,恰似嬌嫩黃花開在綠影叢叢裡。
她知道自己該服從陸禮的,可她真的太討厭陸禮了,討厭到掩飾不了。
一切的一切她都知道,她要聽話,她要屈服,她是階下囚,可是她做不到。他的每一次靠近都讓她覺得無措,止不住想逃的想法。
“洵洵,你這樣生氣的時候,很美。”陸禮聲音沙啞低沉,唇角盪漾著淺笑。眼底是望不穿的深邃漆黑,像是藏匿著野獸的黑暗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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