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曉風一聽就愣住了，有些不敢置信地問道：“他真這麼說？這可不像他的風格啊？……”
石君文又瞟了紀曉風一眼，慢悠悠地道：“人是會變的嘛，我感覺這次一凡同志從黨校學習回來進步很大，你是市長，也要拿出點胸懷來，不要事事針對打壓人家，像他這樣能幹事的幹部還是很難得的……”
紀曉風總覺得段一凡這回回來的轉變有些不對勁，但又說不出哪裡不對勁，只能將信將疑地點了點頭道：“只要他不找我的麻煩，我也不會沒事找事針對他的……”
石君文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用段一凡制衡紀曉風，這樣他這個一把手就能穩坐釣魚臺了，就站起來拍了拍紀曉風道：“這就對了！大家和和氣氣地一起把東州的工作搞好不好嗎？你放心，有我在，他不敢做得太過分的！……”
段一凡回來繼續主持招商引資工作的訊息很快傳開了，園區老闆們自然是歡天喜地，甚至自發燃放起了鞭炮慶祝段一凡的迴歸，而紀曉風安插下去的那些親信們則有些惶惶不可終日，擔心段一凡會拿自己開刀。
但段一凡卻是異常地低調，哪怕是去園區企業走訪，他也會特別叮囑，不允許拉橫幅、迎來送往，對於園區企業負責人訴苦他不在這段時間紀曉風安插的那些親信胡作非為，他也只是耐心傾聽，細心記錄，輕易不發表意見。
一連好幾天，段一凡都只是低調走訪摸排，既沒找任何干部談話，也沒公開調閱任何賬目，完全不像是要調查清算的樣子，這下不光紀曉風心裡犯嘀咕，連那些等著看大戲的人都摸不著頭腦了。
走訪結束後段一凡倒是開始找紀曉風安插的那些親信談話了，但也只是點到為止，不痛不癢地問了些情況就讓人回去了，既沒說有問題，也沒說沒問題，弄得這些人心裡七上八下，天天坐立不安。
一週以後，段一凡就親自弄了一份調查處理報告去找石君文匯報了，石君文拿過報告仔細看了一下，段一凡確實如之前承諾的那樣沒有擴大打擊面，處理意見也多是誡勉談話，內部檢討這種輕度處罰，基本上屬於板子高高舉起，輕輕放下。在調查報告末尾段一凡列了三個典型，說是民憤較大、問題確實突出，建議移送紀檢監察機關立案審查。
石君文看著暗暗點頭，看來段一凡確實是按照他的指示執行的，只是在看到那三個被列為典型的幹部名單時，石君文目光微微凝滯了一下，因為他看到了楊啟程的名字！
這就讓石君文有點起疑了，因為他知道楊啟程和紀曉風的關係，段一凡把他列成典型要移送立案，這裡頭是不是藏著別的心思呢？
當然石君文不可能直接這麼問，而且說起來被調查這些幹部十個有九個都跟紀曉風有關係，因為這些都是紀曉風“去段一凡化”安插下去的親信嘛。
所以他抬眼看向段一凡，不緊不慢地開口問道：“一凡同志，你為什麼要把楊啟程列為典型呢？他可是高開園區的老主任了，一直幹得都還不錯，要不換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