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石君文注意到段一凡表情絲毫沒有變化,就頓了頓,丟擲了誘餌:“你還年輕,未來路還長,只要你這次退一步,這事就到楊啟程為止,過段時間市裡調整班子,我保你進常委班子,你看怎麼樣?……”
段一凡聽完就笑了,搖了搖頭正色道:“石書記,謝謝您的好意,我段一凡要是想升官發財,就不會把這些證據拿出來了。在原則問題上,我是絕不會讓步的,哪怕書記您要處分我,這個案子我也查到底!……”
石君文見段一凡油鹽不進,也是火到了極點,但是他威逼利誘都試過了,還是說服不了段一凡,好在他在段一凡來之前,已經預料到了這種情況,就又丟擲第二個誘餌,咬咬牙道:“你要查這個案子無非就是為了你那個朋友徐文彬,這樣吧,我去做做曉風市長的工作,你們各退一步,我讓他放了徐文彬,但你也不要再揪著這個案子不放了,怎麼樣?……”
段一凡本來打定主意無論石君文說什麼都絕不妥協,但一聽石君文這話就有些猶豫了,他來東州的目的就是想營救徐文彬,現在有機會能讓徐文彬放出來,自然是好事,但就此妥協又有違他做人的原則。
石君文自然察覺到了段一凡的猶豫,趕緊趁熱打鐵道:“一凡啊,我問了一下,徐文彬的案子檢察院已經準備提起公訴了,現在還可以想辦法讓檢察院把案子撤回來,真要到法院判了刑,那就是神仙也難救了,監獄那種地方你知道的,好好的人進去,出來會是個什麼樣子就不好說,即便你將來真能給他翻案,但人都廢了還有什麼意義呢?……”
這也正是段一凡最擔憂的問題,徐文彬和劉淼淼已經被關了近一年多了,在裡面肯定是備受折磨,就算最後能翻案,身體和精神都熬出問題,那才是真的遺憾。
他皺著眉沉吟片刻,抬頭對石君文道:“石書記,您能不能讓我先見一見徐文彬,畢竟皇家乳業是他的公司,而楊啟程的案子就是因皇家乳業無形資產被賤賣而起,要不要繼續深究,我得問問徐文彬本人的意見……”
石君文皺了皺眉頭,他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段一凡還是沒有明確的態度,而他其實也不想攪合進徐文彬的案子,因為他知道這個案子是個深坑,攪合進去對自己沒有任何好處。
他想了想道:“這樣吧,我把曉風市長叫來,你們當面鑼對面鼓說清楚,也省得我在中間傳話了……”
再說紀曉風聽李夢天說就是廖書記見了胡公子也得禮敬三分,也是心中大定,沒多久就接到紀委那邊的內線的電話,說周光明停止了審訊楊啟程,被石君文叫到辦公室去了。
紀曉風就有些得意地對李夢天笑道:“夢天,還真讓你說對了,都不需要我們出面,石君文正忙著幫我們捂蓋子呢!……”
兩人正說笑著,紀曉風的電話就響了,電話自然是石君文打來的,紀曉風接完電話,又露出猶疑之色,對李夢天道:“石君文讓我去他辦公室,這案子不會起什麼波折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