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穆軒的嘴角露出一抹瘋狂的笑意。
對了,那個店老闆,太對了。他腦袋裡忽然冒出一個絕妙的點子。
“找人把訊息放出去,就說晏月和我分手,和一個校外的小賣部老闆跑了。”他的語氣激動,“再不經意間透露下那家店的位置,還可以放幾張照片上去。”
這個世界上最不缺少的就是好事者和傻瓜,又或者是兩者的結合體。就讓那些好事者和傻瓜成為自己的槍吧,把那對該死的姦夫淫婦淹死在惡意和紛擾的洪流裡。
蘇穆軒覺得世界重新開闊起來,之前的煩躁和不安因為這個點子一掃而空,他躺回總裁倚的椅背上,愜意地享受著貼心秘書提供的按摩。
“只是還有一件事,會長。”
“什麼事?”
柳菲菲手上的動作放緩了幾分。
“昨天有老師來問,校園舞臺劇大賽還有新生破冰活動的準備工作如何了,說是九月底就要落實……”
蘇穆軒的眉頭重新皺了起來。
“這種小事為什麼還要鬧到我這裡?這些事原本是誰負責的?企劃書和預算案呢?讓負責人來見我。”
但等了半天也沒聽到身後的回應,他回過頭去,卻只看見柳菲菲臉上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容。
“是晏月……”
兩人面面相覷,辦公室內一時陷入死寂。
……
空調風呼呼地猛吹,陸哂躺在收銀臺後的躺椅上,整個人被櫃檯遮得嚴嚴實實,手上捧著本頗有年代感重印版的《神鵰俠侶》,百無聊賴地翻著,時不時還打上個哈欠。
倆老頭圍著棋盤鬧了一通之後己經走了,也不知道是換了個地方聊天打屁,還是找個角落真人大亂鬥去了。反正要說起來都是高知識分子,陸哂也不擔心他們能整出多大的么蛾子,鬧翻天了家裡也還有老伴管著——大不了自己折價賣他們兩條柺棍,那玩意自從進貨之後還沒賣出去過,至今為止都丟在閣樓的角落裡。
他正好翻到神鵰大俠像個白痴似的空等十六載,完了才發現自己是在騙自己,萬念俱灰跳下斷腸崖的那一章。
“害,這金老先生確實性情,說是好結局就是好結局——換個水鬼來都不好說能在湖底下活十六年,這邊一個身患絕症的說活就能活,還給重症治成輕症了。”他和往常一樣自言自語自娛自樂,“不過這十六年一過小龍女都能算高齡產婦了,倒也不能說好的完全……”
“什麼高齡產婦?”櫃檯外面有人問了一句。
“一個三十九歲一個三十五歲,搞的還是姐弟戀,這不算高齡什麼算高齡?夕陽紅嗎?”陸哂從躺椅上坐起來,看到晏月紮了個馬尾背了個包,俏生生地站在店門口。
“你怎麼又來了?”
“我記得我說過下午會再過來吧。”晏月把包放到櫃檯上,“只是先回去洗個衣服。”
“哦,我還以為你說著玩兒的呢。”陸哂又打了個哈欠。他確實聽到這妹子說等下就來,但沒想到她那麼實誠,說等一下就確實是等一下,他還期望過她臨時反悔,兩人就此別過,江湖永不再見呢。
“所以怎麼說?先給你介紹下業務?”
“可以。”晏月從包裡掏出筆記本,“你說,我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