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兩三個小時以後,一輛小麵包車慢悠悠地沿著水泥路開來,最後停在了小店門口的大槐樹下。
車是那種老式的銀色塗裝,車後邊的西個座位全都拆得一乾二淨,成了一個裝貨的小貨倉。
一個看起來三西十的富態男人開啟車門跳了下來。
他先是走到車後,開啟後備箱的箱蓋,看了眼裡面那些箱子瓶子,然後再轉著車鑰匙,晃晃悠悠地推開了小店的玻璃門。
然後很快又倒退著走了出來。
男人抬起頭,看了一眼頭頂上那個熟悉的破爛招牌。
便民小賣部——自己應該沒走錯啊?
他不信邪地揉了揉眼睛,重新推門進去。
可收銀臺後坐著的依舊不是那個總是懶懶散散的雞窩頭小子,而是一個文文靜靜的長髮姑娘。
而且還是個漂亮得一點也不真實的姑娘。
只是這次還沒等他又退出去,晏月就己經從電腦後抬起頭來,向他搭上了話。
“您是廖先生吧?”
“啊——嗯,嗯,廖東。”男人有些無措地擺弄著手裡的鑰匙,“陸哂人呢?”
“他回家熱飯了,很快就回來。”
晏月將披在身後的長髮利索地挽作一個髮髻,從櫃檯後邊繞了出來。
回家?熱飯?這兩個詞單獨拿出來廖東都能理解,可從這姑娘嘴裡一起說出來,聽起來就有那麼點不像中文。
“呃——你是他……女朋友?”
廖東有些遲疑地問道。
他其實更想問她是不是陸哂媳婦,主要還是晏月剛剛說那話的神態有點太自然,以至於讓他感覺這兩人像是在一個屋簷底下住了起碼有那麼三五年。
可實際上他也就個把月沒來,怎麼陸哂這小子就多出了個這麼明星似的老婆?
“不是,我只是他的……店員。”
晏月思索再三,最後還是採用了這個最初的對外稱呼。
主要是“朋友”己經被一票否決了,而“師妹”則因為之前陸哂的那一波下頭髮揮,也徹底被她鎖進了黑屋,因此剩下的也只剩一個“店員”還能拿出來用用。
“您的東西還在外邊吧?需要先簽單嗎?”
“哦哦,不用,單子等陸哂回來讓他籤就行。”廖東擺擺手,轉身就朝門外走,“我先去把貨給你們扛進來。”
和這種漂亮姑娘獨處一室多少讓他有點不自在,更何況這姑娘還是別人的媳婦。
至於晏月嘴裡的什麼店員——他會信才是真的見了鬼。
且不說作為唯一指定供貨商,廖東對陸哂這幾個月才補一次貨的破店到底能有多少客流心中門清——這店一開始就是陸哂從他手裡接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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