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話說回來，這還真是巧了。”
把刷乾淨的飯盒丟在店裡，陸哂扯著還有點沒搞清楚狀況的晏月就往小區外走。
“……什麼巧了？”
什麼巧了？當然是時機巧了。
他在錢塘這兩天才藉著之前老郭提供的資訊，剛找人把學校論壇裡那家網路水軍公司搞灰產的證據弄到手，晏月這邊就誤打誤撞地藉著鈔能力湊上了另一部分，更絕的是對面像是生怕死的不夠快，在這個時點上還主動跑來提供了個絕佳的由頭。
“沒什麼。”
只是大概是覺得自家店員一臉懵圈的樣子還挺有意思，他相當惡劣地選擇了甩完謎語之後就輕描淡寫，剩下一個沒頭沒尾的關子讓她自己揣測。
誰讓她試圖瞞自己來著？
大小姐是吧？隨手甩出去一萬二。知道這一萬二光靠這破店要掙多久嗎？
可惜晏月這時候顯然沒什麼心思去揣測這巧了到底是巧在什麼地方。
雖然臉上看不出來，她這會兒的心情有那麼點複雜。
陸哂說的確實有他的道理，如果能從根源上解決問題，那當然不失為一件好事，但從根源上解決問題的本質便是要引導人心所向。
經歷了這麼多事，她自然不覺得自己懂得人心，更不覺得自己能操控人心。身邊的人倒是很擅長這門手藝，但這也意味著事情又會回到之前那種狀態。
也就是讓這個男人去承擔那些他本不必承擔的麻煩。
說到底她也沒這麼在意別人的看法，所以——
晏月深吸一口氣，可還沒等她開口，走在她身前的陸哂就像是未卜先知似的回過頭來。
“你不會要說還是算了吧？”
“……我只是覺得沒必要讓你也被捲進去。”
她向前小跳了幾步，跨到正好與男人並肩而行的位置。
“你這話就錯了，師妹。”男人以一種讓人火大的高深莫測的神色朝她晃了晃食指，“事到如今這怎麼會還是你一個人的事呢？”
“別人訛的是我的錢，黑的是我的店，怎麼想都是和我更有關係吧？”他振振有詞，“真要說的話我們這是各有各的仇，只不過仇人正好湊一起去了。”
要不怎麼說時機巧呢？如果不是有這麼個撞上門來的好事，他還真得頭疼一下怎麼才能想個藉口把這死犟的妹子拉去警局。
現在好了，要名分有名分，要動機有動機，於情於理都說得過去。
“……”
晏月無言地看著他。
這人似乎就是有這種本事，能把一件原本一點道理都沒有的事說得好像很有道理。雖然實際上還是沒什麼道理，但聽上去就好接受了不少。
她還想多少再據理力爭一下，但對方卻己經伸手朝著門崗打起了招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