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老周!”
周衛國今天相當少見的沒再躺在他那張藤椅子上,而是端端正正地坐在屋簷底下,一雙老眼炯炯有神地來回掃視著大門外來往的行人,像是下一秒就要撲上去銬住一個什麼通緝犯。
聽見屁股後頭傳來的招呼,他猛地一回頭,看見是陸哂和晏月這倆才明顯鬆了口氣。
“哦,是陸哂啊,不是回老家去了嗎?捨得回來了?”可能是這麼坐久了對腰肌不太友好,老周乾脆扶著腰站了起來,板了張黑臉,“要我說你小子心也真是大,幾天拍拍屁股說走就走,這麼大家店就這麼放著,讓人一個姑娘家的一個人看。”
“嘿,這不是有您這個秦瓊在嘛,還有啥可不放心的。”陸哂笑笑。
要說心大倒也沒那麼心大,雖然打心眼裡不覺得十里八條街能有什麼玩意威脅得到自家這個武力值高到異常的店員,但他背地裡還是拉了半個校籃球隊當刀斧手,想來也實在是出不了什麼問題。
“放你——”周衛國看他那副嬉皮笑臉的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但一想到在場還有小晏這姑娘,於是放了一半的那啥又被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我可是都聽說了,這幾天是不是還有個小子跑來你們店裡鬧事?”他擰開手上的保溫杯潤了潤嗓子,“最近日子不安穩啊。前兩天我就在門口攔下了幾個,沒想到最後還是被他們想辦法混了進去。”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兒。”陸哂寬慰,“估計還是學校那邊的門出了問題。”
“嘿,王老師也這麼說。”老周把手裡揣著的保溫壺往一邊的臺子上一敲,把一邊的搪瓷杯子都震得響了幾響,“你說這有沒有道理,我這一個老頭把門看得好好的,結果文華這麼大個學校反倒是當了漏勺,什麼三教九流都朝裡頭放,回頭我肯定要和我兒子說道說道——這都怎麼管的?”
他輸出完了陸哂和學校,回過頭來也沒放過邊上安靜美化小區環境的晏月。
“還有你啊,小晏,你這姑娘也是。”周衛國的語氣稍微緩和了幾分,“不是說了嗎,小區裡但凡有什麼事就找你周叔,別怕麻煩,怎麼一個兩個都盡藏著不吭聲?要真出了什麼問題那不是晚了嗎?”
“嗯……”
相較於陸哂的油腔滑調,晏月的態度則十分誠懇。
“抱歉,周叔,下次不會了。”
聽見小姑娘的道歉,老周的神色這才好看了幾分。他這人向來是吃軟不吃硬,之所以這麼嚴肅主要也是昨天這事兒確實讓他有點後怕。
在一線當了這麼多年幹警,他見過太多一時疏忽釀成的禍事。街坊鄰居讓他坐這個門崗是信任他,要是陸哂不在的時候放小晏一個人在店裡出了什麼事,他光是自己那一關就過不去。
叮囑完正事兒,周衛國算是放下了心。他看向肩並肩的兩個人。
“你們這是出門買菜?”
這小兩口平時都是悶在那破店裡,這個點一起出門還真不太常見。
“是啊,買個菜。”陸哂朝他晃了晃手裡的環保袋,“順道再去趟局子。”
“哦哦,買菜啊……”周衛國忽然覺得好像有哪不對,“等下,什麼局子?”
“公安局啊,你以前的老單位。”
陸哂輕描淡寫地提了一嘴,語氣裡就好像自己不是去報案順帶買菜,而是買菜順帶報案——而他實際上也就是這個意思。
晏月不知道他今天就回來,家裡沒剩什麼菜,當然是要再補買一下。
“話說你在那兒有沒有什麼老部下?有的話要不給我們引薦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