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對嘛,這小助理就該這麼傻呵呵氣鼓鼓的才符合人設,成天苦大仇深強顏歡笑地繃著張臉像什麼話?
他發誓這完全是為了對方的心理健康著想,而絕非因為他要出一口被單方面訊息轟炸了半個月的惡氣。
“所以你找我是有什麼事?”
夏茗穩了穩情緒,面露正色。
“那個,學長,你在這開了這麼久的店,認不認識什麼願意提供贊助的品牌或者商家?”
既然學校那邊批不下經費,她就只能從外邊找辦法。反正場地和器材大半都是現成的,真算下來也就物料那邊得花點錢,按照往年的經驗,需要的費用其實並沒想象中那麼誇張。
“贊助?你要拉什麼贊助?”
“是這樣的,現在學校那邊……”
聽夏茗嘰裡咕嚕講了一堆,陸哂大概算是搞明白了她那邊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說到底也就是個歷朝歷代都得玩幾遍的劇情。無非是先帝駕崩,邊疆大吏帶兵進京勤王,奈何傳國玉璽被奸相把持,而朝中文武又是一幫不懂得變通的迂腐之輩,看不到那塊破玉就愣是不肯開國庫。
只不過歷史上的封疆大吏可以領著上千甲士一腳踹開大明宮,把那幫聽不懂人話的老畢登砍個人頭滾滾,然後自己奪了那鳥位,但夏茗顯然幹不了這事兒。
於是只好跑到他這來看看能不能開源節流曲線救國。
但這事兒還真沒那麼好搞。
就算不提他這小賣部開了一年,連顧客都沒認識多少個,更別提是認識什麼有閒錢砸進大學社團招新會里的商業精英。一年來他交往最密切的商業合作伙伴大概是街對面菜場裡的菜販子,總不能讓人去百團現場擺攤賣菜吧?
而如果要拉上另一份“副業”裡認識的那些人,他們倒是閒錢不少,但讓那種在證券交易所裡從前往後排的企業摻和進來似乎也不那麼合適,他們更適合捐一棟樓或者設立一個獎學金,而不是給某場學生活動贊助萬把塊錢——更何況自己也沒什麼立場去幫忙拉這種級別的贊助。
陸哂沉吟了一下。
“說實話,就學校邊上這個商圈環境,你答應掛幾個廣告牌,讓他們免費支援個幾箱盒飯幾杯奶茶估計還有點戲,但要他們真金白銀地贊助個幾千萬把塊,我估計是可能性不大。”
“……”
“而且贊助這東西也不是你拉到就能用的,學校那邊一樣要過手續——你應該懂我意思吧?”
他那時候被林照安抓了不少壯丁,所以對學校的那套財務審批機制也略知一二,總之就是脫褲子放屁相當麻煩,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我知道,但是……”
夏茗怎麼會不知道這種事?但拿到錢以後走程式總比為了拿錢走程式要方便那麼一點,就算明知可行性不大,但就當下這麼副死馬當活馬醫的情況,多少也是個能賭一賭的辦法。
“說真的,這種事兒你為什麼會來找我?”陸哂一臉古怪地換了個坐姿,“這不是有現成的——”
“什麼現成的?”
門再次被推開,晏月提著一打飯盒走了進來。她相當自然地把手裡的袋子遞給迎上來的陸哂,接著略顯驚訝地看了一眼靠在櫃檯邊,因為早出晚歸己經好幾天都沒正臉遇到的室友。
“要一起吃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