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作這麼快?我還以為你才剛搞完王老師那邊呢。”
“哦,因為就是在她那邊做的,我把菜提過去了。”晏月把手裡的另一個袋子也擺到陸哂搬出來的桌上,“反正都是要做飯,就乾脆一起弄了。她本來還問我們要不要一起吃飯,我說還是算了。”
她指了指環保袋裡的那一打飯盒:“裡邊還有幾個菜是從那勻來的。”
夏茗在邊上看著這倆人一上來連個正經招呼都沒打,就開始自顧自地打理飯桌,感覺自己宛如一個亮閃閃的大號燈泡。
一共也沒幾天不見,他們身上那股老夫老妻似的默契感似乎又重了幾分,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總覺得眼前兩個人給人的感覺又和之前有了些微妙的不同。
具體是什麼個不同她一下子也不怎麼說得上來,但真要形容的話,大概就是以前還得相敬如賓的演那麼一齣,現在首接連演都懶得演了。
夏茗想起了某些據說絕對可靠,當事人親口保證的核中核訊息,說這倆其實還沒談。
這叫做沒談?那什麼叫談?等他倆造出的童男童女穿個開襠褲過來朝自己叫阿姨嗎?
她看著這兩個人自己拿了兩副成套的飯盆筷子,然後往自己面前塞了個一次性紙碗,再放了雙不知道從哪個外賣袋子裡掏出來的,連包裝袋都沒拆開的一次性筷子,眼皮子不禁抽動了幾下。
“別這麼看我。”剛從水房出來的陸哂晃盪著兩隻手,賤兮兮地又想把上邊的水抹到晏月衣角上,只可惜被後者逮了個正著,於是只好在對方面無表情的注視中悻悻地自己把水甩掉。
“你要是常駐嘉賓我們這還能給你備雙碗筷,十天半個月也不見過來一趟,專門備個碗不是白佔地方嗎?”
“……其實我都還沒說要留下吃飯。”夏茗忍不住提醒道。
“你不吃?那敢情好啊,慢走不送……”陸哂伸手就去抓那僅有的一次性碗。
夏茗一把摁住。
“吃!怎麼不吃!”她咬牙切齒,“老孃今天非得給你吃窮了!”
只可惜話雖然放得很有氣勢,但幻想和現實還是有一定差距。即便晏月手底下出來的菜依舊在色香味三個方面都保持了高水準,而且夏茗己經不管不顧地朝胃裡報復性地填了東西,但她離要把陸哂吃破產這個長期目標還是差了那麼億點點距離。
也無怪於這兩個人從一開始就預設要讓她留下吃飯,畢竟這菜量確實有點多。依照晏月的說法就是王老師那的西五個菜每個都分了她一半,再加上原本自己買的倆菜,加起來一張桌子上一共七個菜,吃到爆缸怕是都還能剩下一半。
而且這兩個人面對面地坐在桌兩邊,把她一個人夾在中間,一張嘴聊得卻都是些在她聽來和天書差不多的內容,什麼窯址圈足胎質XRF的。她唯一聽得懂的部分是晏月好像覺得有篇文章寫的有問題,陸哂說有問題就對了,因為那個作者本身就很呆。
夏茗覺得自己也很呆,坐在那活像個大號情趣玩具,學個考古了不起啊?
然後她就看到晏月相當自然地給陸哂夾了一筷子菜,陸哂不假思索地吃了。
“……”
吃完之後兩個人才感覺好像有哪裡不妥,於是晏月想了想,欲蓋彌彰地夾了一筷子一模一樣的菜到夏茗碗裡。
“……”
雖然這一整天下來心情都相當糟糕,但夏茗這時候還是差點被氣笑了。她看了看自己碗裡那塊裹滿鹹蛋黃的南瓜,再抬頭看了看一臉若無其事的兩個神人。
“所以你倆到底談沒談?”
晏月自己也夾了塊南瓜,合著半筷子飯放進嘴裡。
“之前沒談,現在談了。”
只是陸哂倒覺得其實區別不大。說到底兩個人關係的核心就不在戀愛而在依賴關係,後者更多算是個添頭,談不談也都是一樣的處,而這話本身更多也就是個面向外人的說法,並沒什麼談之前授受不親,談之後一轉如膠似漆抱著開啃的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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