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應該還沒怎麼和她打過交道吧?也正常,那孩子確實也不是什麼好相處的人——”
“行了。”白婉笑了笑,“我有主意了。”
她轉過頭去拍了拍還在熱水多了加涼水,涼水多了加熱水,一門心思調著水溫的白妙。
“幫我記個備忘,回去以後找粵省分部的幾個人開個小會,下季度……算了,也別下季度了,這季度下半就加大業務擴張方面的投入。”
白妙丟開熱水壺,拿起平板就開始刷刷地速記。別管記的玩意兒之後到底用不用得到,總之先都記上——這是身為優秀助理在除了開車散打拆炸彈以外的職業素養。
桌對面二人的臉上一僵。
“白總,您這是什麼意思?”
“很難理解嗎?”白婉依舊笑得不溫不火,“你們之所以抓著小晏不想放手,不就是為了抱緊日安這條大腿嗎?”
“那我讓你們不想抱不就得了?”她聳了聳肩,像是在說一件再明白不過的事兒,“如果抱了反而得不償失,抱了還不如不抱——那應該就不會再想抱了吧?”
“所以我打算這麼辦。”白婉打了個響指。
“如果你們再對小晏有什麼動作,像什麼背後搞鬼啊,花錢鋪路啊,反正只要讓我覺得是你們動的手,我就讓我們的粵省分部去搶你們恆通的生意,再找獵頭去挖你們恆通的人。待遇統統往高了開,報價統統往低了報——你們覺得有沒有搞頭?”
女人的臉色終於難看了下來,她勉強維持住臉上的最後一點笑容。
“白總……我看您還是稍微冷靜一下,別到時候因為這麼點小事,把白鷺的粵省分部先玩倒了。”
“沒事,倒不了,我自己的公司我還不知道?”白婉不以為意地擺擺手,“大不了我讓總部給他們輸點血不就得了?”
“……您這麼一意孤行地亂來,難道白鷺內部就不會有什麼意見?”
“有啊。”白婉笑笑,“那幫京片子巴不得找個把柄把我拉下來呢。”
可她臉上興高采烈的表情卻和嘴裡冒出的內容彷彿沒一點關係,就好像被人拉下來她反而還更高興似的。
“不過你不會覺得我會在意吧?猜猜是我先丟掉白鷺的位子,還是你們恆通先破產清算?”
蘇家夫婦的嘴角不約而同地抽搐了幾下,這人還有臉說自己和她兒子不太像?這不像什麼才算像?兩個人都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瘋子!
眼見事態又開始朝著未曾設想的方向一路狂飆,男人盡力擠出一副緩和的語氣。
“白總,您應該知道,生意不是這麼談的……”
“我有在和你們談生意嗎?”
白婉臉上的笑容不見了。
“我這是在和你們談家事啊。”
她那雙丹鳳眼微微眯起,僅留下一道細細的縫——可那道細縫中放出的眼光卻銳利地像是能殺人。
“跑來堵我的兒子?想動我的兒媳婦?你們知不知道我剛沒了老公?”白婉的語氣既平且緩,可在場的每個人都能從那份平靜中聽出幾分壓抑得極深的癲狂。
“老孃家裡就剩下孤兒寡母兩個人,好不容易能再添個丁,你們這種沒眼力見的雜毛不乖乖滾遠點,還專挑著這時候跑來給我添堵?我不把你們往死裡整我還叫白婉?”
白妙相當有眼力見地放下平板,重新在杯子裡沏滿了茶,看著自己的老闆抄起杯子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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