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哂毫無留戀地結束通話電話,把手機揣回兜裡,順勢插著兜看向身前那個才捱了兩拳,就和個半身不遂一樣半個人掛在冰櫃上的癱子。
哦,說是兩拳好像也有點冤枉人家,滿打滿算他好像給了蘇穆軒三拳,而且還基本都揍在一個地方。
沒辦法,誰讓這位置揍起來手感好還不容易打壞呢?而且這人被揍了也不見長記性,只是急頭白臉地哇哇一陣吐,吐完了繼續捱揍。
“行了,你也聽到了——你那橫推天下的爹媽好像也沒你想象中那麼隻手遮天。”陸哂聳了聳肩。
人也揍了,氣也出了,雖然看見那張假斯文的臉還是有點忍不住想往上邊踹上兩腳,但他這會兒確實己經沒有剛進門一眼瞥見晏月一胳膊血時那麼暴躁——起碼己經開始考慮起了如何善後的問題。
“所以你現在是打算繼續留下來和我互摟兩拳被打得滿地找牙,然後一起去局子裡兜一圈,運氣好做個筆錄,運氣差當晚三十塊買個盆,隔壁隔一起蹲幾天,還是麻溜滾回去看看你家裡那兩個老的有沒有被大運創出什麼精神創傷?”
陸哂剛剛打電話的時候特意開的擴音,意圖就是讓這個張口閉口就是“你不懂社會的黑暗”、“我們生來就是籠中鳥”的本質嘉豪見識見識什麼叫一山更有一山高,惡人自有惡人磨——雖然從結束通話電話到現在都沒過去半分鐘,但他己經多少有點後悔了。
作為一個從外表到內涵都一點不合格的富二代,他這輩子到目前為止就和人炫了兩次富。
一次是對著自己的物件,一次是對著自己物件的前男友。
感覺實在有點矬。
蘇穆軒貼著冰櫃,有氣無力地抬起頭。
“剛剛那是你媽?”雖然這兩個人的口氣怎麼聽都不像什麼正經母子,但對方那句“你娘”的自稱卻是實實在在的。
“是啊。”陸哂繃著一張臉,“聽著不像?”
“……你家裡到底是幹什麼的?”蘇穆軒問。
“不太清楚,畢竟我不怎麼靠家裡吃飯。”陸哂依舊是一副明槍夾暗箭的語氣,“總之姑且餓不死——嘶!”
他還沒來得及把這個逼裝完,就被一坨溼乎乎軟趴趴的玩意糊到了臉上,忍不住疼得一哆嗦。
陸哂轉過頭去,只見晏月正板著臉,用指尖捏著一顆沾了碘伏的棉球猛猛擦他嘴角的血。
“別鬧。”他壓著嗓子,“這還講著話呢。”
“別動,你講你的。”晏月也跟著壓起嗓子,面無表情,“不礙事。”
蘇穆軒呆愣愣地看著這一對兩個人加在一起湊不出一個正常腦子的狗男女在他眼中甚至能算得上獵奇的互動,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該對這一幕做出什麼反應。
也不知道是不是觸發了什麼大腦的自我防護機制,這會兒他的注意力反而停留在了陸哂那句沒說完的話上。
姑且餓不死?如果不是什麼戲精在世,剛剛電話裡那個女人的語氣聽起來可不像是什麼堪堪餓不死的角色……
一首被他遺忘在褲子邊袋裡的手機震動了幾下。如果放在半分鐘前蘇穆軒估計根本沒心思去看,但現在他卻鬼使神差地把手機摸了出來,點亮。
螢幕上跳出兩條訊息,發信人那一欄上顯示著“1”。
1是父親,2是母親。他受那兩個人的控制太深太久,以至於看到“爸”、“媽”之類的詞彙都會本能地反胃,於是乾脆把那兩個人的備註改成了數字——他第一次這麼做時甚至心中湧上一股竊喜,覺得這也算是自己做出的僅有的那麼一點反抗。
只是現在看來也不過是自己騙自己。
對方發來的訊息很簡單,還是一如既往的不帶稱呼,一如既往的命令語氣。
【來丹徒麗舍。】
】。說你和要話點有親母你和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