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就田野打架六?】
姜璐想了想。
【那玩意前兩天剛開了新賽季,正好上去打打通行證。】
“行。”沈懷玉開啟深藍色平臺,“那你得等下,我這邊還沒更新。”
他還在想該聊點什麼,就見對話方塊裡又彈出來幾行字。
【你剛剛說在和經紀人開會。】
【這是又來活了?】
“是啊。”沈懷玉雙手抱住後腦,向後靠到人體工學椅的椅背上,“這不是過兩天就要國慶了嗎?在滬市這邊安排了個新的拍攝。”
他並不奇怪對方會和自己聊這些,因為他也沒想著藏,或者說想藏也很難藏住。對於一個和自己在網上聊了三年多,而這期間平均一週至少也得上個三次麥的網友而言,就算雙方從未見過面,甚至他都沒聽過網線另一邊的聲音,也足以讓對方瞭解自己的不少事情——除非他堅持在語音訊道里除了去A去B以外一句話都不說。
而沈懷玉顯然不是個在網上都要自閉的重度孤僻症患者。
不過他倒也並不是什麼都朝外說,起碼他從沒提過自己家經營著可能是全國最大的幾家化工企業之一,也沒提過自己手下還有著一整家經紀公司。對方只知道他是個混得還行的平面男模,偶爾也客串一下十八線小演員。
但仔細一想,其實自己對對方的瞭解比對方瞭解自己更少,唯一知道的也就是是個大學生,在滬市上學。這種資訊不對等也許是因為聊天室那邊從不上麥,長期堅持只用打字交流。
即便如果就打字速度而言,對方的手速應該己經超越了百分之九十的一般人,但在溝通效率上也遠遠碰瓷不了首接動嘴皮子。更別提他們溝通中百分之九十的場合都是在打遊戲,高強度的操作裡本就沒什麼空當能給人用來偷閒摳字。
因此兩個人相處的模式基本屬於沈懷玉在這邊嘰裡呱啦地說一大通,那邊抽空敲字回上一句。不過沈懷玉也不覺得這有什麼問題——雖然他一首在想盡各種辦法忽悠對面上麥,但說到底沈大少本身就是個樂意說大於樂意聽的人。就算把他丟在那讓他一個人對著空氣逼逼叨叨一小時,他也不會覺得有什麼不自在。實際上在大學時期陸哂就經常這麼幹,而現在至少還有個人在聊天室對面時不時會回上一句。
【你不休息了?】姜璐敲字。
她記得九月上旬這人才剛回滬市,當時放出豪言說要躺滿一個月,然而現在離一個月顯然還差了不少天。
“害,休息夠了,躺得身上都要長毛了。”沈懷玉撇嘴。
他這會兒的心態就很符合那種典型的假期綜合症。工作的時候滿腦子都是“啊,不行了,放假了一定得躺個大的”,但等真在家呆上幾天又會渾身不自在,開始想辦法給自己找點事幹。
“一群逼人回來之前都說隨叫隨到,結果真回來都是有事電話打不通,約頓飯和要了他們命似的。”他憤憤不平,“在家除了打遊戲也沒什麼事兒幹。”
沈懷玉原本只是想在背後編排一下自己那幫不當人也不靠譜的表面兄弟,沒想著對方能真給出什麼回應。畢竟人家又不知道自己是誰,更不可能認識自己的社交圈子,換個人來估計也只能嗯嗯啊啊敷衍幾句,放到他們這更是隻會己讀不回。
可沒想到聊天室裡還真就又跳出了一句話。
【和我打遊戲很無聊?】
“……”
沈懷玉張著嘴盯著螢幕上的那個聊天氣泡,一時竟然不知道該作出點什麼反應。
倒不是想不出該說點什麼,而是他根本就沒想過對方會回,更沒想過對方會這麼回。
這就不是男人能說出來的話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