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白婉拽了拽披在身上的白西裝，顯擺似的原地轉了個圈兒，“看不出來嗎？”
雖然她之前在電話裡和陸哂說的是自己西五號來，但說西五號來不代表她就得西五號才能到。兩個人鬥智鬥勇了那麼多年，自己肚子裡掏出來的貨色白婉自己清楚。要是自己真傻不拉幾地西五號按時赴約，那小子絕對幹得出金屋藏嬌的那一套。到時候所有作案證據都被他清理得乾乾淨淨，說不定連先前那微信裡自拍的姑娘都見不到一面，那自己幹嘛還要特地跑這一趟？
她來這又不是為了見陸哂——她是來刺探自己未來兒媳情報的。那張大臉誰愛看誰看去，反正她懶得看，和他爹差遠了。
“不是叔瞎說啊，大妹子。”周衛國還有點震撼，“你看著真不太像當了媽的人。”
“嘿，巧了，我兒子也這麼說。”白婉又是一樂，她掏出手機擺弄了一陣，找出一張照片遞了過去，“不過我還真是他的媽。”
老周接過一看，發現照片上是個看上去就相當叛逆的小屁孩。一頭亂糟糟的頭髮，套了條揹帶褲，明明看著也就十歲出頭的年紀，手上還抓著個廣場上常見的廉價粉色棉花糖，眼神里卻己經能看出一股子憤世嫉俗的乖張味兒——相片裡這小鬼甚至還朝著鏡頭比了個再標準不過的中指。
周衛國一眼就認出了這是誰——主要是也很難認不出。只能說哪怕臉上多了幾分稚氣，懷舊服的陸哂在討人嫌這一塊依舊還是頗具辨識度。
他若有所思地還回手機。至此老周心中再無疑問。雖然乍一眼看上去不怎麼搭調，但眼前這個看上去頗具商業精英風範的女子就是陸哂的媽。
“那要不我給小陸去個電話，讓他來門口接一下你？”
“誒，別——”白婉連忙制止。她來這就是為了打陸哂一個出其不意，要的就是一個悄悄地進村打槍滴不要，這一個電話過去豈不是全毀了？
見保安的臉上又開始浮起些懷疑，她做賊似的看了看左右，鬼鬼祟祟地壓低了聲音。
“叔，你每天都在這看著，有見過我兒子身邊跟著什麼女孩子不？”
“女孩子？”周衛國一愣，隨即便反應過來，“哦，你是說小晏吧！”
敢情這是婆婆瞞著兒子偷偷來考察兒媳？
他頓時精神一振，連身上那陣先前因為暑意而湧起的睏倦都連帶著一掃而空。自己成天坐在這看大門，除了鎮守一方平安，剩下圖的可不就是小區內外的這點樂子？
這還能說啥了？肯定是往死裡誇啊！
“那可真是個好姑娘啊。”周衛國樂得都帶出了點北方口音，“額以前在所裡天天跑一線，後來又擱這看了那麼久的大門，前前後後見過的年輕女娃也不算少，可真沒第二個和小晏這樣的。”
“外表咋樣也就不說了，那是出落得和個天仙似的，最重要的你知道是啥不？”
“是啥？”
“重要的是她還賢惠！看著一副大家閨秀的樣兒，結果每天都進進出出提了個袋買菜，說是家裡的飯也是自己在煮。”老週一屁股在椅子上坐下，“上得廳堂下得廚房，能討到這種媳婦也是小陸有福咯……”
白婉聽著他的話，眼中精光閃爍。
媳婦？陸哂這廝之前是怎麼跟她說的來著？清清白白？只是店員？啐！當時聽到那句“再說吧”她就覺得這小子指定背後有事兒，現在一看果然如此。
這下倒好，連小區門衛都知道他倆是一對了，就自己這個當媽的還被矇在鼓裡。要不是她特地留了個心眼，豈不是得等吃席才能知道有這麼個兒媳？
她還想再問點什麼，卻見大門外一個氣質優雅的老太太提著一袋子菜慢騰騰地挪了進來。
“咋了老周？”王君婷把袋子在傳達室門口另一張空著的椅子上放下，又不緊不慢地瞥了一眼邊上那個看著眼生，卻又有幾分面熟的漂亮女人，“大老遠地怎麼就聽你們在說小晏？”
“小晏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