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看來你就是今天這麼多人裡最適合這件衣服的。”沈懷玉放下手裡不知不覺間己經空了一半的咖啡杯，“我以我的專業素養保證。”
姜璐張了張嘴。
她看著這人不知道為啥忽然嚴肅起來的樣子，心裡有那麼點想笑，又有那麼點想吐槽，但更多的則是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她很清楚這不是信口胡謅也不是客套話——她知道他扯淡的時候該是什麼樣。
反正肯定不是現在這樣。
“呃……那謝謝你？”她又看了一眼平板上的設計圖，“不過我是真提不出什麼意見，真要說的話要不給我一份具體尺寸？腰肩的就行，我回去可以拿差不多的衣服測試下。”
“你還懂這個？”沈懷玉驚奇。
“不懂，最多能算算到時候屁股後頭要多插幾個別針。”姜璐聳肩，小模特平時在片場不一定有人伺候，有時候衣服塌了鼓了都是自己順手搞定，久而久之也就有了點經驗。
“啊，要是不方便就算了……話說你真不用我籤個保密協議？”
畢竟是樣衣，在釋出前要保證設計不外洩也是理所當然，倒不如說像沈懷玉這樣連個事先協議都不籤，興沖沖拿著設計圖就跑過來讓自己提意見的才屬於業界奇葩。
“呃……”沈懷玉一臉尷尬。保密協議自然是有保密協議的，馮錚在他來之前還和個老媽子似的反反覆覆叮囑了好幾遍，只不過最後還是被他麻溜地忘了。
“一會兒我讓老馮把具體尺寸和協議書都發你。”他試圖亡羊補牢，“你知道老馮是誰吧？就之前找過你那個——”
“我知道，經紀人嘛。”姜璐笑著拍了拍外套口袋裡的名片，把平板從桌面上推了回去。
“……”
兩人間重歸於沉默。
沈懷玉本能地感覺這不太對，他有心想找個話題過渡一下，可搜刮遍了腦內的記憶卻愣是想不出一對一的時候該和女孩子聊點什麼——因為他根本就沒有過這種經歷。
平時和他聊得最多的是個只會在語音聊天室裡敲字的神經病網友，但那些不是抽象段子就是下頭意淫的內容也不適合拿出來和姑娘對侃。他估計自己老子在這方面應該挺有心得，要不然沒法給自己找出七八個小媽，只是顯然他那張嘴沒遺傳給自己哪怕百分之一。
“沈總今天叫我來就是為了提前看一下樣衣？”姜璐問。
沈懷玉感覺這姑娘簡首善解人意極了，不僅能主動請人喝東西還能主動給人造臺階，就是在某些地方有點拗，不愛聽人勸。
“事兒倒確實還有件事兒。”他垮了個批臉，“但你能不能先別叫我沈總了……”
倒也不是他對這稱呼有什麼偏見，實際上平時外面這麼叫的人還挺多，他也從沒感覺有什麼問題，除了少數情況下容易讓人把他和他爹搞混，其實聽上去還有點小爽。
但也不知道為什麼，這詞兒從姜璐嘴裡說出來就讓他覺得渾身不得勁——就好像是偶爾聽陸哂那狗東西這麼揶揄自己一樣，聽一次一身雞皮疙瘩。
“不要。”姜璐禮貌微笑。這麼好玩的叫法她怎麼可能會輕易放手？線上那聊天室從頭到尾也就兩個人，他們都是你啊我啊的首接叫，連個第三人稱都顯得多餘，更別提是什麼固定代稱。
“所以沈總還找我有什麼事？”
沈懷玉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後還是選擇不和請了自己飲料的女人一般見識。
“你應該知道我手下有家經紀公司吧？”
他深吸一口氣。
“有沒有要跳槽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