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皺起眉頭：“他覺得你和我們串通搶標？”
沈懷玉覺得這事兒簡首特麼的離譜到家了。
他不是不知道限定名額的事兒，但對這種要人脈沒人脈要資源沒資源的小公司來說，手下模特只要能接到這種主流刊的單就該偷著樂了，第一反應又怎麼會是被人挖了牆角？
而且退一萬步說，就算是自己挖了他們牆腳又如何？誰不知道姜璐在的這破公司本來就是靠搞人才販賣起家的？收點好處費，再把手底下有潛力的模特轉進大廠對他們來說完全就是常規到不能再常規的把戲。
按理來說，要是聽說自己挑中了他們的人，那邊的第一反應應該是趕緊把姜璐的簡歷和合同再包裝一遍，爭取之後的交易裡賣出個高價？打電話來罵人又是個什麼操作？
姜璐笑了笑。
“誰知道呢？”
沈懷玉吸了口氣，朝她伸出手。
“電話給我，我來和他聊。”
“不用了。”姜璐搖頭。
“你——”
她笑著回頭看向大廳另一側的取餐檯。
“飯己經好了，我去拿。”
姜璐抱著托盤在沈懷玉對面坐下，抓起自己的那份漢堡和可樂，把吸管插進杯子，低頭吸了一大口，鼓著腮幫子露出滿足的神情。
“哈——”她感受著帶著氣泡的代糖在口腔裡緩緩逸散，臉上完全看不出什麼剛被人臭罵了一頓的沮喪，反而笑得愈發放鬆，伸手剝開漢堡外的包裝紙，“那我就不客氣啦，沈總。”
“啊，嗯，小事而己，別客氣。”
沈懷玉也依葫蘆畫瓢地把吸管插進杯子，再雙手捧起和對方同款的漢堡，一口咬了下去，可卻壓根沒嚐到什麼味道。
他的注意力全在桌對面那個小口咬著沒加醬的漢堡，好像那是什麼珍饈美味的姑娘臉上。
沈懷玉不是傻子，知道對方這種表現明顯就是不想再和自己聊這事。但知道歸知道，和能接受又是兩碼事。
他這會兒心裡很不是滋味。
自己說到底還是好心辦了壞事。又或者說根本不是好心，而是私心。這姑娘從一開始就是被自己牽連進來的。
就算能順利完成這次的拍攝，一個被東家和經紀人穿小鞋的普通模特又還剩下什麼發展前途呢？
沈懷玉咬了咬牙。
眼下這事兒己經無關他對人家有沒有別的想法了，反正不管怎樣他沈大少都沒有捅出個婁子以後丟著不管的習慣。
“說真的，你不如——”
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到我們這來算了。
他是想這麼說的，可姜璐卻依舊沒讓他把話說完。
“說起來我都還沒謝謝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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