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璐的眉頭第一次皺了起來。
“不好意思，你說什麼？”
“我說你是讓沈懷玉上過了吧！”對方似乎並沒要收回發言的意思，反而說得愈發露骨，連帶著臉上的冷笑都更顯眼了幾分——就好像這種說法能讓她獲得某種莫大的寬慰。
“我還當你是有多冰清玉潔，結果也不過是為了賣個好價錢。沈懷玉也是個腦子有坑的，這麼多女人爭著想上他的床，偏偏挑上了這麼個學生妹。”
姜璐的眉頭皺得更深。她揉了揉胳膊上剛剛被抓住的地方，開口想說點什麼，卻又被攔路的另一人插進話來。
“你怎麼知道人家不會挑？說不定只是表面上裝一裝，私底下生冷不忌呢？正好這次換個口味而己——”
“說完了嗎？”姜璐又嘆了口氣，“說完我就走了。”
她並不是很想留下來和對方爭一爭自己褲襠的清白問題，因為她深知當一坨屎迎面朝自己飛來的時候，最好的辦法不是撲上去和屎扭打作一團分出個高低胖瘦，而是儘可能離那坨屎更遠一點。
而且她這會兒的狀態也不是太適合和人吵架或者動手，因為姜璐發現自己莫名有點惱火——尤其是在聽到這倆人在背後說那二貨壞話的時候。
她太不喜歡在自己惱火的時候和不熟悉的外人說話。
容易掉檔次。
因此她只是重新插上了耳機，打算從外邊的大路繞一圈。
遠是遠了點，但起碼不會有人到大馬路上擋自己的道，還鍥而不捨地在自己耳朵邊上嘰嘰哇哇。
然後果不其然又被從背後拽住了。
好就好在人家這次沒再對著她的身上下手，而是拽住了她的揹包。
“你們想怎麼樣？”姜璐的語氣還是和之前那樣淡淡的，聽起來沒什麼火氣，但臉上卻沒了之前那種淺淡的笑意。
“你去和主編說，你自願棄權，放棄這次的拍攝。”
“就算我棄權，空出來的名額也不見得能落到你們頭上。”
“這你別管。”
“憑什麼？”
“憑什麼？就憑你私下和其他的經紀公司串通，損害公司利益——你沒看過合同嗎？”
“我就沒串透過什麼其他的經紀公司——”
“那天我看到你和沈懷玉了。在咖啡店裡。”
姜璐沉默地看著對方舉起的手機，手機上是一張照片，似乎是從街對面拍的。隔著落地玻璃可以看到自己和沈懷玉面對面坐著，照片裡的她嘴角翹著，似乎笑得很開心。
原來自己那天是這種表情嗎？
她知道自己沒和沈懷玉串通，人是問了她要不要跳槽去他那，但是她嫌麻煩沒答應。說不定拍了這張照片的人也知道，充其量只是想拿個把柄逼自己就範。
但事到如今串不串通己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
“你猜猜經紀人和老闆看到這張照片會怎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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