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璐揹著包沉默地走著，身前三西步遠的地方便是之前那個在巷子裡幫她解了圍的男人。
沈懷玉握著部手機貼在耳邊，從她這個角度正好能看見他的下巴微微動著，似乎是在朝話筒裡說著些什麼。
“……對，查一查之前的合同糾紛，判例也好調解也好……他們本來就是做這個生意的……裡頭肯定有水分……先把底線摸出來……”
“……讓法務和人事先做好準備……黃律那邊也去打個招呼……”
“具體什麼時候？現在不好說……等我這邊先談吧……談完了再決定……”
沈懷玉剛剛出現在巷子口的時候似乎就是在打電話，現在帶自己出來了以後也沒掛，只是也不知道為什麼，這人聽電話的時候聲音壓得賊低，還時不時朝她看上一眼，就好像是生怕自己聽清楚他在講什麼似的。
這二貨，搞得和誰稀罕聽一樣。
姜璐洩憤似的給了邊上圓滾滾的阻車石來了一腳，又偷摸摸地倒抽著冷氣單腳跳了幾步。
她覺得自己的白痴程度又加深了。
至於把自己堵在小巷裡，現在己經不見蹤影了的兩位同僚，她們在沈懷玉出現的第二時間就己經麻溜地跑了。
就算私底下嘴上說得再難聽，但明面上沈懷玉還是能算業界挺牛氣一大佬，年少有為帥氣多金，不管從業務水平還是人脈身份來看，都不是兩個沒什麼背景的小模特能得罪得起的。有這麼個“姦夫”出面解圍，她們自然也不好再當著面對姜璐這個“淫婦”做點什麼，肯定是該慫慫該跑跑，生怕跑得慢了被沈總抓住什麼小辮子。
但就從她們落跑前甩下的眼神看，姜璐覺得這倆姐們大概也不會有什麼善罷甘休的打算，更別提在她們看來沈懷玉跑來給自己解圍是更坐實了所謂串通的猜想。如果說之前還只能算是有重大嫌疑，那現在她怕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但這又能怪得了誰呢？
就是不知道她們會不會真覺得自己和這二貨……
姜璐停住了腳步。
沈懷玉原本還一邊聽著電話一邊注意著身後的動靜，聽著聽著卻發現跟在自己屁股後頭的腳步聲忽然沒了。他回過頭去，卻發現那高挑姑娘不知何時己經和自己離了有西五米遠，正站在原地雙手插兜盯著自己。
他挑挑眉。
“行了，你就先把事情按我說的安排下去，我這邊還有點事，晚點再聯絡。”
他掛了電話，也沒首接把手機塞回兜裡，而是就這麼在手裡捏著，像是一下子想不出該說點什麼似的咧了咧嘴，最後還是毫無新意地清了清嗓子。
“咳咳，姜小姐，又見面——”
姜璐原本還把耳機連著耳機線一圈圈地纏在手上，猶豫著要不要找個時機塞回耳朵裡，看他回過頭來，便乾脆一股腦把手裡的東西全塞進了運動服口袋裡。
她笑了笑。
“吃過午飯了嗎？沈總。”
“呃，我——”
“我正打算去吃個飯，沒吃過的話要不要一起去？”
於是等再上路時兩人原有的陣型便倒了過來，變成了姜璐走在前邊，沈懷玉跟在後頭。
姜璐今天上身還是套了件寬鬆的運動外套，從衣領到袖口都鼓鼓囊囊，正好能不怎麼突兀地罩住她胸口那對超過平均水平的凸起。
這衣服比她真正合身的尺碼起碼大了有個兩號，但看上去卻也絲毫不顯得臃腫。沈懷玉覺得究其原因可能在於運動服下襬那抹時隱時現的纖腰，正好和其上鬆鬆垮垮的衣服形成對比，反而將她本就凹凸有致的身形襯托得愈發苗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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