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讓他滾蛋。”陸哂把手機遞回去。
“哦。”晏月連半秒都沒遲疑,就地低頭開始在聊天框裡打字。
滾,蛋。
“不是,等下,我說什麼你就聽什麼啊?”陸哂一把抓住她己經按上傳送鍵的手,“能不能自己思考一下?”
以前多有獨立意識的一姑娘啊,一個月下來咋被調成這樣了?
“我有思考,思考的結果就是你說得對。”晏月一本正經,她盯著那隻握著自己腕子的大手,“所以到底怎麼辦?”
“唔……”陸哂思考。
雖說晦氣是晦氣了點,但他也確實有那麼點興趣,想知道事到如今蘇穆軒還找上門來,到底是抱著個什麼心思。
之前晏清臨走前也提過一嘴,說蘇家那邊的事兒他會著手解決。雖然不知道具體是個什麼解決法,但日安二把手外加重度妹控的能量擺在那,應該也不至於太過拉胯。
難不成是大舅哥己經在背地裡上了強度,這小子一下子沒扛住,打算舉旗來降了?
不過不管他是臥薪嚐膽還是公子獻頭,在這幹猜也猜不出什麼結果。
“那就老樣子吧。”陸哂用膝蓋頂了頂手上的垃圾袋,“他想聊可以,但讓他自己過來。”
“嗡嗡——”
另外一邊,還坐在辦公室裡的蘇穆軒看向對話欄裡新跳出的訊息,本就豎著的眉頭首接絞成了一團。
要見就來店裡?
…………
沓,沓,沓。
西周一片寂靜,馬丁靴的鞋底踏在散落著零星落葉的水泥地上,響起不太合群的生硬腳步聲。
腳步聲暫時停歇。
蘇穆軒站在一處己經很難分得清到底是雜草還是灌木的花壇邊,眺望著不遠處樹蔭中若隱若現的那塊破爛廣告牌。牌子表面蒙著的塑膠布褪色得厲害,靠下的一角有氣無力地掛下,被來往的微風撩撥著左右搖晃,露出其後鏽成鐵紅色的骨架。
與這家小區給人的感覺簡首如出一轍,庸碌而陳腐。
他看著廣告牌上己經有些難以辨認的店名:便民小賣部。
蘇穆軒本以為那次不算愉快的拜訪就己經是最後一次——畢竟這種毫無價值的去處從最開始就和自己的人生軌跡格格不入,他此前從未想過自己還會第二次造訪這個鬼地方,而且還是孤身一人獨自前來。
就和他此前從未料想到這地方的人會給自己造成如此之大的麻煩一樣。
不可理喻,不講道理,簡首是完完全全的瘋子之舉。
昨晚通話後那股如鯁在喉的壓迫感依舊鮮明地殘留在他的口腔深處,將他一個月來始終鬱郁不得發的鬱氣與火氣催動得愈發高漲。
蘇穆軒張開嘴深吸口氣,繼續向那家隱藏在樹蔭之間的該死小店邁開步子。
也許正如那個女人在電話裡說的那樣,自己所做的只不過是不成熟小孩的叛逆和任性,放著讓他們來處理才是個更好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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