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寶在南疆城開修車店多年,早己練就一雙洞察人心的銳眼和八面玲瓏的處世之道。
各路勢力的人他都打過交道,惡鬼教的異動,其實早就在他的留意之中——只是一首未能完全確認。
所以這些日子,他總藉著修車的間隙,向來往顧客旁敲側擊打聽巫雲街的動靜。
如今,線索終於拼湊完整。
近半個月來,王寶己不止一次瞥見惡鬼教弟子在南疆城街頭遊蕩,他們個個面色沉凝,周身煞氣縈繞不散,絕非尋常走動。
更讓他起疑的是,巫雲街深處那片廢棄工廠,每到夜裡總會傳出詭異聲響,還伴隨著絲絲縷縷的黑氣升騰——這分明是惡鬼教在暗中謀劃著什麼。
“這老鬼剛來南疆沒多久,就迫不及待搞動作啊,看來得好好查查了。”
王寶低聲嘀咕著,將手中蒲扇擱在竹椅上,轉身走進修車店。
他從櫃檯底下取出一個黑色肩包,拉開拉鍊,五把鋒利的改錐靜靜躺在裡面,靈能灌注下寒光凜冽——這正是他的成名武器,五極改錐。
說起王寶的“改錐五連擊”,在南華靈能界也算大有名氣。五把改錐循著他多年修煉的靈能軌跡脫手,快如閃電、準如鷹隼、狠如驚雷,軌跡刁鑽如靈蛇出洞,能在瞬間制服絕大多數強敵!
他將肩包系在腰間,換上一身緊身黑色夜行衣,臉上平日的溫和笑容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沉穩凜冽的殺氣。
夜幕漸沉,南疆城的街道漸漸沉寂,唯有路燈在夜色中暈開昏黃的光。
王寶鎖上修車店大門,身形如鬼魅般融入街道陰影,朝著廢棄工廠的方向疾行而去。
他腳步輕得幾乎聽不到聲響,周身靈能盡數收斂,即便是普通靈能者,也難察覺他的存在。
廢棄工廠的鐵門鏽跡斑斑,緊閉的門縫後,濃郁的煞氣撲面而來,幾乎化不開。
王寶躲在不遠處的牆角,透過門縫凝神觀察——工廠內燈火通明,數十名惡鬼教弟子正列隊操練,為首的是個身穿黑色長袍的中年男人,氣息雄渾磅礴,顯然是個頭目級人物。
“教主有令,幽冥祭壇開啟在即,所有人必須隨時待命,不得有絲毫懈怠!”中年男人的聲音洪亮如鍾,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遵命!”惡鬼教弟子齊聲應和,聲音整齊劃一,透著肅殺之氣。
王寶眼神一凝:“幽冥祭壇?看來這老鬼果然在策劃天大的陰謀!”他指尖摩挲著冰冷的改錐,心中暗忖,“必須儘快把訊息傳出去,否則南疆城怕是要遭殃。”
而此時,巫雲街另一頭的一座隱蔽院落裡。
張夭夭站在庭院中央,一身淡紫色緊身衣勾勒出玲瓏身段,長髮如瀑垂至腰際,眉眼精緻如畫,宛如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一般。
她微微低頭,聆聽著面前石桌旁男人的吩咐,眼神恭敬,不敢有半分懈怠。
這男人正是魔王張蟲。
他端著一杯熱茶,語氣平淡:“夭夭啊,你去巫雲街東頭的茶館一趟,幫我盯著一個穿藍色工裝的男人,看看他究竟想做什麼。”
“是,父親。”張夭夭的聲音輕柔似水,透著絕對的順從。
自小跟隨張蟲長大,是他給了自己生命與庇護。
在她心中,父親是唯一的親人,是她的天,是她存在的全部意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