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張蟲的命令,她向來言聽計從的。
張夭夭轉身離去,身形輕盈如羽毛,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她運轉靈能,腳步輕得幾乎落地無聲,靈能波動更是隱晦到極致,普通人根本無從察覺。
按照吩咐,她來到巫雲街東頭的茶館,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一杯清茶,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街道,實則敏銳的盯著每個人。
這是張蟲從小教她的本事——能清晰分辨周遭每個人的氣息,精準區分普通人和靈能者。
沒過多久,一個穿藍色工裝的男人從茶館門口經過,正是王寶。
張夭夭眼神微凝,不動聲色地鎖定他的動向,看著他拐進一條小巷,朝著廢棄工廠的方向走去。
“原來父親讓我盯他,是因為他盯上了惡鬼教啊。”
張夭夭心中瞭然,悄悄起身跟了上去,始終與王寶保持著安全距離,避免被察覺。
她的速度極快,靈能運轉間身形如鬼魅穿梭,竟絲毫不遜色於王寶的潛行之術。
靠近廢棄工廠時,張夭夭看到王寶躲在牆角,正透過門縫觀察裡面的動靜,手中緊握著一把閃著寒光的改錐。
“果然是衝著惡鬼教來的。”她心中暗道,沒有貿然行動,只是靜靜藏在陰影裡,繼續觀察。
她知道,父親讓她盯梢,就是要摸清王寶的目的,再做打算。
可就在這時,一個奇怪的念頭從腦海裡閃過:“我為什麼要無條件聽從父親的命令?我到底是誰?”
這念頭來得快去得快,卻讓她心頭猛地一顫,額頭竟滲出細密的冷汗。
她來不及細想,趕緊甩了甩頭,將這絲異想了壓下去,暗忖:“父親是我唯一的親人,我當然要聽他的話。”
她繼續盯著王寶,看著他用改錐撬開工廠後門,身形一閃鑽了進去。
張夭夭沒有跟進,按照張蟲的吩咐,在外面靜靜等候,隨時準備彙報情況。
夜色越來越深,巫雲街的煞氣愈發濃郁,絲絲縷縷纏繞在街巷角落。
張夭夭站在陰影裡,望著廢棄工廠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困惑——她總覺得自己的身體有些奇怪,每當胡思亂想時,體內總會湧起一股莫名的力量。
她曾問過張蟲,對方只說這是她與生俱來的天賦,讓她不必在意。
她不知道,這所謂的“天賦”,其實是她本體的本能覺醒;她更不知道,關於父親,關於她自己,藏著一個足以顛覆一切的驚天秘密。
她只是日復一日地遵照張蟲的吩咐執行任務,對自己的身世、自己的存在,從未有過絲毫懷疑。
此刻的廢棄工廠內,王寶己悄然潛入。
他緊握著改錐,靈能高度集中,小心翼翼地避開巡邏的惡鬼教弟子,朝著工廠深處摸索而去......
夜色如墨,巫雲街的陰影裡,一場牽扯多方勢力的大陰謀,正在悄然醞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