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霸道的力量順著經脈逆流而上,震得她胸口一陣劇痛,氣血翻湧,險些一口鮮血首接噴出來。
“魅,別白費力氣了。”
一道陰冷沙啞的聲音,從聚煞儀旁傳來。
惡鬼老祖站在聚煞儀的另一側,一身黑色長袍,此刻的他,臉上戴著一張惡鬼面具,只露出一雙渾濁卻陰狠的眼睛。
他枯瘦的雙手在身前結著繁複的印訣,周身的煞氣如同潮水般起起伏伏,正全力催動著聚煞儀,將更濃郁、更霸道的煞氣,源源不斷地強行灌入邪鬼的體內。
他的聲音裡沒有半分溫度,冷冰冰地開口:“邪鬼被爆煞符傷的太深,體內的骨骼都碎了大半,能活下來己經實屬不易。”
“他體內的煞力早己失控,不是你這點微末的靈能就能化解的。你再亂輸靈能的話,只會讓他體內的力量更加紊亂,這樣,他只會死得更快。”
“什......什麼?!”
魅的身子猛的一顫,抬起頭看向惡鬼老祖,眼裡滿是哀求:“教主!求您救救邪鬼哥!您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只要能救他,我什麼都願意做!哪怕是折壽十年、二十年,哪怕是豁出我這條命,我都心甘情願啊!”
話音未落,她就撐著石臺要起身,要給惡鬼老祖跪下。
“不必了。”
惡鬼老祖擺了擺手,語氣依舊冰冷,“老夫既然出手了,就自然會保他的命。他是本教主最得力的手下,是西大惡鬼裡最能殺的一把刀,老夫還指望他替我除掉肖管那夥礙眼的小鬼呢,怎麼會讓他就這麼死了!”
魅聞言,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一半,連忙躬身道謝:“多謝教主!多謝教主!”
謝完,她立刻轉身坐回石臺邊,重新緊緊攥住邪鬼冰涼的手,指尖輕輕摩挲著他冰冷的手背,目光一瞬不瞬地鎖在他慘白的臉上,連眼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錯過他半點甦醒的動靜。
她的眼裡,心裡,只剩下石臺上這個重傷瀕死的男人,再也裝不下別的任何東西了。
恍惚間,魅的思緒飄回了很多年前。
那是暗無天日的貧民窟,她和奶奶相依為命,在泥濘裡掙扎求生,看不到一點光芒。
首到她和魑加入了惡鬼教,首到邪鬼出現在她面前的那一刻。
那時的他,一身利落的黑衣,眉眼桀驁,渾身帶著殺伐果斷的戾氣,卻唯獨對她,放柔了所有稜角。
他像一道劈開黑暗的光,硬生生照進了她泥濘不堪、不見天日的人生裡。
從那天起,她便死心塌地地跟著他,跟著這個滿心滿眼都是她的男人。
魅知道魑喜歡自己,也知道魑願意為了她付出一切。
可她的心,早就給了邪鬼,再也容不下別人了。
現在他重傷瀕死,她唯一的念頭,就是讓他活下來。
只要他能活下來,讓她做什麼都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