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茯不是沒單獨談過合作,但面對第一次見的張天賜,她感到不適,就像是她被什麼不乾淨的東西給盯上了。
她按下宴寧的手腕,淡笑著回答張天賜:“張總,您有所不知,我這人總丟三落四的,得有人在身邊提醒,才能避免忘記和您說一些重點內容。”
商業合作是非常嚴謹的,沈清茯故意自貶,就是為了告訴張天賜,她不能沒人陪。
張天賜愣了愣,隨即哈哈大笑,一副欣賞的表情望著沈清茯。
“沈小姐,我在一次商會見過你,侃侃而談,舉止大方,可不像是丟三落四的人。”
他的話音落下後,包間陷入一片寂靜。
沈清茯沉思片刻,再次抬眸時,已經鬆開宴寧的手腕。
她莞爾一笑,輕輕拍了拍宴寧的肩:“外面等我。”
“這才對嘛,我們就當朋友一樣,隨便聊聊。”
張天賜看著宴寧離開,抬手脫了西裝外套,隨意丟在一邊。
他一手放在桌下,一手端著高腳杯,朝沈清茯晃了晃杯子:“二十五年前的紅酒,應該和沈小姐的年紀差不多,嚐嚐?”
一上來就喝酒,沈清茯心底警鈴大作,但臉上還是維持著得體禮貌的微笑。
她沒有接酒,而是就著旁邊的茶壺倒了一杯茶水,站起身,朝張天賜那邊微微傾身。
“張總,我酒精過敏,您的好酒,我應該無福消受了。希望我能以茶代酒,敬您一杯,感謝您願意給我這次機會。”
聞言,張天賜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但也沒有立馬發作。
他慢悠悠地抿了抿酒,目光流連在沈清茯白皙的肌膚上。
“沈小姐,我給你機會,但你未必抓得住。”張天賜輕聲嘆息,似乎很遺憾,“畢竟,沈小姐連一杯酒都不願意喝,在我看來似乎不太給面子。”
說著,張天賜親自倒了一杯酒,利用旋轉的桌面,將酒杯慢悠悠的轉到沈清茯的身前。
他微微挑眉,臉上的肥肉堆積,一副施捨的樣子。
“請吧。”
沈清茯看著平靜無波的猩紅色液體,好看的眉頭微微皺了皺。
她從不酒精過敏,相反,她還是千杯不醉。
可是,這杯酒,她不能喝。
她抿了抿唇,一雙眼眸彎著,從身後拿出早準備好的板材資料,想要遞給張天賜。
“張總,您不如先看看我這邊準備好的檔案吧,關於這一批板材的相關資料,都在檔案裡,我們的貨,無論從哪個方面而言,都是物美價廉的存在,您……”
“停停停。”張天賜直接打斷了沈清茯的話,他輕輕嘖了一聲,猛地將紅酒一口灌下去,一雙眼睛泛著渾濁的光,“沈小姐,你是個聰明人,沒必要和我裝傻子。今天這場飯局,我的確可以收拾你公司的爛攤子,但你總要付出點什麼,不然我也太虧了。”
沈清茯得知對方的真實想法後,反倒感到一陣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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