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如果和你一起回來的話，樓下就不會這麼安靜了，一定是‘熱鬧非凡’。”
兩兄妹對視一眼，心領神會。
沈建業夫妻倆，鬧騰的要命，偏偏他們的目的性太明顯。
也只有陸靜梔想著大家和美，沒有過多計較。
晚上七點多，沈清茯正在客廳陪陸靜梔看電視，門口傳來一陣響動。
王美蘭的聲音先傳進來，尖細又帶著幾分不耐煩：“建業，你慢點！別摔了！”
沈清茯和陸靜梔同時轉頭看過去。
沈建業被王美蘭攙著，踉踉蹌蹌地走進來，臉漲得通紅，滿身酒氣，襯衫下襬從褲腰裡扯出來，狼狽得很。
他整個人幾乎掛在王美蘭身上，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著什麼，聽不清楚。
王美蘭費了好大勁才把他扶進門，氣喘吁吁地靠在門框上，額頭上全是汗。
“嫂子……”她看向陸靜梔，臉上露出為難的表情，“建業喝多了，我一個人扶不動他，你看能不能搭把手？”
陸靜梔站起來，正要走過去，沈清茯先一步起身，攔在她面前。
“嬸嬸，叔叔是您丈夫，照顧他是您分內的事吧？”
王美蘭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訕訕道：“清茯，你這話說的，我們這不是一家人嘛，互相幫忙不是應該的？”
“一家人？”沈清茯輕笑一聲，靠在沙發扶手上，雙手環胸，姿態閒適，“嬸嬸，您也知道是一家人？那您和叔叔住進來，我媽咪忙前忙後地照顧，您有搭過一把手嗎？”
王美蘭臉色變了變，嘴唇動了動，卻沒說出話來。
沈清茯繼續說：“早上我媽咪在廚房忙活，您坐在餐桌前等著吃。中午在餐廳，您點菜專挑貴的點，眼睛都不眨一下。現在叔叔喝醉了，您倒想起‘一家人’了？”
她歪了歪頭，杏眸裡帶著幾分嘲弄。
“嬸嬸，您嘴裡的這個一家人，是不是用得有點雙標？”
王美蘭被她說得臉一陣紅一陣白，扶著沈建業的手都在抖。
“清茯，你……你怎麼能這麼跟長輩說話？”
“我說的是事實。”沈清茯語氣平靜，“長輩也好，晚輩也罷，道理總是一樣的。您要是覺得我說得不對，您可以反駁，說服我。”
王美蘭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根本無從反駁。
沈建業還在她肩上哼哼唧唧，酒氣熏天，她只覺得又氣又窘，恨不得把手裡的人扔出去。
陸靜梔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欲言又止。
她其實想打圓場，但對上沈清茯那雙平靜的眼睛，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無論如何，現在是女兒在幫她，她不能拆臺。
“嬸嬸，您要是實在扶不動，我可以幫您叫個代駕，把叔叔送到酒店去。”沈清茯的聲音不緊不慢，“反正叔叔在國外開了公司，住酒店的錢還是有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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