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你是啥時候回來的?”
李氏見到自己大哥,又見到她爹那個旱菸,眼淚不爭氣的流下來。
“別站著,快進屋。”常氏拉著李氏的衣袖,又對身後的孩子們招手:
一行人進了堂屋。
“大舅,我姥爺的衣缽被你接過來了,”李小草笑著指了指李鐵柱手中的菸袋。
這個菸袋是她姥爺常年不離手的菸袋,就算是逃荒路上,沒有菸草,也要抓一把草根吧嗒兩口。
那個時候她就在想,抽草根和燻蚊子有什麼區別。
李鐵柱聞言哈哈笑了兩聲,“你還別說,從前你姥爺抽的時候,我只覺得嗆嗓子,如今自己吧嗒兩口,還真解乏。”
蘇念宸一聽,眼睛亮晶晶好奇的走過去,“大舅姥爺,我也累了,能給我解解乏不?”
李鐵柱一怔,隨即笑起來,“不是舅姥爺小氣,你先問問你娘答不答應。”
蘇念宸滿心期待的望著他娘,“娘,……”
李小草一根手指著他的鼻子,都不用說話,蘇念宸就縮著脖子坐在一旁。
常氏十分親暱的握著李氏的手,“你就是享福的命,你看看你都不老。”
李氏臉上掛著淚笑了笑,“咋能不老,孫子再過幾年都要娶媳婦了。”
一旁的蘇念宸哈哈大笑起來,他指著身旁的艾文,“你就要娶媳婦了?我怎麼不知道?”
艾文才十一,哪裡懂得這些,伸手去咯吱蘇念宸腋下,兩個孩子一邊打鬧的跑到院子裡。
李氏笑著收回視線,落在大嫂身上,“桂蓮咋樣?那個過兒還鬧人嗎?”
說到過兒,常氏首嘆氣。
李氏見狀,不免擔憂,“大嫂,這是咋了?”
常氏別過頭去,不想被人看到她眼中有淚,“還不是桂蓮家那個過兒,這兩天又鬧著讓他娘給他娶媳婦。”
徐平是過兒同母異父的兄弟,如今己經十八了,李桂蓮便開始給兒子張羅親事。
家裡總有媒婆上門,被過兒聽到了,他認為他娘偏心,只給弟弟張羅親事卻不管他。
李桂蓮頭些年就為過兒張羅過親事,寧願多給彩禮,可誰家願意把閨女嫁給過兒這樣的人。
過兒不能走路,話都說不利索,大小便都要人照顧,心思也照常人差著一截。
時間久了,李桂蓮也就歇了心思。
過兒不知道這些事,日日摔摔打打的。
李桂蓮這些年為這個兒子操碎了心,早早就有了白頭髮。
常氏說了一半,又接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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