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些話對旁人來說,無法理解,索性就不說了,免得浪費口舌。
“二舅母說的是”。
劉氏得到認可,越發來勁,她身子向李楠楓那邊挪了挪,“三寶吧,你現在是孤家寡人一個,二舅母和你二舅商量過,替你相看了個清白人家的姑娘。”
李楠楓端著茶盞,低垂著眼皮,心裡頭卻一清二楚。
他與莉娜分開一事早己傳遍京城,滿城文武無人不曉。
他如今身居要職,再度成婚屬於續絃,門第上等的官家小姐嫌他有過往情分,不願屈尊。
尋常布衣女子門第懸殊,又配不上他的身份,婚事一事早己進退兩難。
劉氏見他沉默不語,順勢往前探了探身子,壓低聲音細說緣由。
“對方是吏部從九品巡檢王大人的獨女。那王巡檢官職低微,年年熬資歷也難往上提拔,論官階,確實遠不及你。他家姑娘未曾婚配,清清白白黃花閨女,只是樣貌平平,算不上絕色。”
說到此處,劉氏攏了攏鬢邊髮髻,眼底藏著幾分遮掩不住的歡喜。
前幾日王夫人特意尋到她的家裡,單獨與她密談許久。
知曉自家門第配不上李楠楓,特意備下厚禮託她從中美言,只求能撮合這門親事。
這些話她又不能對李楠楓說。
“那王家禮數週全,絕對是門好親事。”
李楠楓瞭解二舅母的心性,沒有好處的事,她斷然不會做。
“不知王巡檢府上送了何等物件,竟勞煩二舅母這般上心?”
劉氏沒想到李楠楓一下就猜到了,她乾笑兩聲,臉上的褶皺越發明顯。
她收到一對成色上等的赤金鑲玉耳墜,兩匹江南織的雲紋錦緞,還有一匣二十兩的雪花紋銀,外加一小罐百年人參。
那人參看著品相極佳,足夠她和李鐵栓燉湯滋補好一陣子。
他們說,只要這門婚事能成,往後還會再送一套鎏金梳妝盒給她。
她往前又湊了湊,苦口婆心地勸說。
“三寶,你別嫌棄姑娘容貌普通,好歹是未出閣的官家女子,身家乾淨。那王巡檢一門一心想攀附你的權勢,姑娘嫁過來必定聽話,事事順著你,總好過往後隨便尋個不明根底的人。”
說到這裡,她嘆了一口氣。
“你們年輕人就是想的不夠長遠,以為自己找的就是好的,別的不說,就說根苗那媳婦,主意正的很,兒子生不出她還來脾氣了,竟然一拍屁股跑回孃家去了。”
李楠楓也是聽說過這件事的,“二舅母,根苗作何打算?”
“還能咋打算,有你那個姐在,誰敢貿然休妻,要不然她頭一個不答應”,劉氏哼了一聲。
“根苗前兩日動身回永海縣去了,打算把那個不中用的接回來。”
她是一萬個不願意,可當孃的拗不過孩子,只能自己生著悶氣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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