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鐵栓多喝了幾杯,坐在椅子上左搖右晃,劉氏最是見不得他這副德行,或許是李鐵栓總是醉酒,她看到這副模樣心口就堵得慌。
“大哥,沒事的時候勸勸他,總這麼喝下去對身體也不好,我說話他又不聽,孩子們更是不敢說,說了就罵人。”
李鐵柱對這個二弟也是沒法,要不然當年爹孃能把他們二房分出去單過嗎。
全家人都以為二房會過得最慘,卻沒想到,出了個李桂蘭,一下子為家裡賺了大錢。
雖說那錢是用自己做妾換來的,可那個孩子就算嫁人心裡頭也惦記著爹孃。
桂香和根苗也都爭氣,二房兩口子真是上輩子積了大德了。
“他二嬸,等老二酒醒後我定規勸規勸,你也別太在意,咱們都這個歲數了,想喝兩口就讓他喝吧。”
劉氏可不願李鐵栓這樣喝下去,別人喝多了睡覺,李鐵栓喝多了嘴裡嘀嘀咕咕,不是罵這個就是咒那個。
她娘都沒了多年,李鐵栓還要把她娘揪出來罵一通,為此兩口子沒少吵架。
她覺得李鐵柱就是事不關己,這才說的輕鬆。
“大哥,你是不知道,他爹喝多了嘴上沒把門的,我們家的人自是不必說,被罵總是頭一個……”
她抬頭看向對面坐著的李鐵柱,那意思再明顯不過。
李鐵栓暈暈乎乎的忘了咋回事,一眼看到大哥,還以為是在家裡。
他當即冷哼出聲,“你有啥了不起的,不就是仗著自己是老大,處處都想壓過我,可現在咋樣?我姑爺是西品將軍,兒子在翰林院當官,誰能比得過我?”
桌上的人垂下目光,望著桌上的菜,一個個思忖李鐵栓的話。
他雖說是酒話,說出來的卻是事實。
李鐵栓的確命好。
李桂香慌忙端了熱茶過來,“爹,你喝多了,快喝點茶醒醒酒。”
李鐵栓手一揮,李桂香手中的茶碗碎了一地。
“我沒醉……當年你爺奶偏心,他們認為我李鐵栓啥也不是,看不起我,還把我分家出來,當時我睡了幾年的茅草棚。”
說到這裡,李鐵栓哽咽起來。
“老李家沒一個好東西,現在看我又好起來了,個個都在巴結我……我可都懶得用正眼瞧他們……”
李鐵柱實在聽不下去了,他一拍桌子,桌上的盤子筷子震顫幾下。
他聲音像洪鐘,“老二,你未免也太不像話了,別以為仗著自己喝醉就可以胡言亂語,我是你大哥,就有權利管你!”
李鐵栓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李鐵柱的聲音太大,震得他打了個冷顫。
他晃了晃頭,清清楚楚的看到大哥就坐在對面,這才反應過來咋回事。
“大哥,你那麼大聲幹啥,嚇到我了。”
李鐵柱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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